剛一回凝翠園,桃花便過來稟報:“娘子,方掌櫃和劉管事聽說娘子有要事商議,剛一回府就都到凝翠園來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夏雲錦打起jīng神說道:“好,我這就過去見他們。”
......
方全和劉德海每天早出晚歸,各自動用人脈關係查探那兩個宗管事的行蹤。此時兩人俱都一臉沉凝,湊在一起正說著甚麼。聽到夏雲錦的腳步聲,兩人立刻起身相迎。
夏雲錦也是滿腹心事,無心說甚麼客套話:“方叔,劉叔,我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
方全一愣:“真是巧了。我今日也有重要的訊息告訴娘子。”
夏雲錦擠出一個笑容:“我要說的事情不算急,你們兩個先說好了。”
方全也不客氣,立刻稟報道:“我託人四處打聽,總算是打聽到了為錢府那位宗管事治病的郎中是誰。今日找到了他的住處,詢問了一番。那個郎中一開始不太肯說。後來我許以重金才說了實話。那個宗管事確實生了病。一直在家中閉門休養。因為他生的病不太名譽,所以才不肯見外客。”
頓了頓,又很含蓄的暗示了一句:“這位宗管事喜歡流連煙花之地。”
這位宗管事其實得的是花柳病。所以不敢張揚。在痊癒之前也不肯見人。所以,這位宗管事的嫌疑可以排除了。之前的猜測也落了空。暗中對付夏家的人不是錢侍郎!
這實在算不得好訊息。
夏雲錦心裡一沉,又看向劉德海。
劉德海張口稟報道:“康王府的那位宗二管事去了各處田莊巡查,身邊還帶了幾個身手不弱的侍衛。具體巡查了哪幾個田莊,實在不好打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一直沒回過京城。”
也就是說,從時間上來說,這個宗二管事的嫌疑很大。說是在京城外巡視田莊。可期間到底跑到哪兒誰也不清楚。更何況,他的身邊還帶了身手很好的侍衛。有了這些侍衛,才能輕鬆的將楊郎中方二郎等人擒獲。
夏雲錦皺起了眉頭:“照這樣看來,這位宗二管事,很有可能就是收買楊郎中給馬下毒後來又殺人滅口的那個人。可是,我們夏家雖然有些家資。堂堂的皇子康王殿下。又有甚麼必要這麼對付夏家?”
夏家一向規規矩矩的做生意,哪來的機會開罪一個皇子?
劉德海和方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對視一眼,然後俱都沉默不語。半晌,還是由方全張口打破了沉默:“說不定。是我們想錯了方向。夏家開罪的不是康王殿下,而是康王府裡的這位宗二管事。這個宗二管事意圖報復,所以打著康王府的名義拉攏了王升榮。然後指使王升榮聯合周安對付夏家的生意。”
“不止這些!”夏雲錦的眼眸中閃著冷意:“今天我陪著周娘子回了周家,週四郎悄悄告訴我們,爹和大哥的死也是這夥人所為!”
不知從何時起,夏雲錦已經很自然的能說出爹大哥這兩個稱呼。雖然她根本沒見過他們兩人是何模樣。可這具身子畢竟和他們兩個有割捨不斷的血緣關係。她在潛意識中已經把他們當成了真正的親人。想到他們兩個死於非命,一股怒意打從心底湧起。
方全劉德海面色一變,不約而同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
在夏雲錦說完事情的始末之後,方全的臉色難看極了。素來好脾氣的劉德海也是一臉憤怒:“老爺大郎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之前再多的懷疑也只是暗中猜測罷了。直到這一刻,殘忍的真相終於擺到了眾人眼前。夏半山父子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樁jīng心策劃過的謀殺!之後夏家遇到的一連串困境,也都是對方聯合王周兩家設下的局。
這個仇,非報不可!
“娘子,我這就花重金聘用一些江湖高手來。”方全的眼中滿是怒焰,咬牙切齒的說道:“先暗中把這位宗二管事抓起來,然後嚴刑bī問。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劉德海雖也憤怒之極,可他生性謹小慎微,立刻出言反對:“這個宗二管事的嫌疑確實最大。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半點證據可以證明這些事他做的。退一步說,就算真的是他做的,我們要報仇也得從長計議。一個宗二管事不算甚麼,可他身後的卻是康王府。如果康王也被矇在鼓裡還好說,萬一宗二管事是聽命於康王,才如此心狠手辣行兇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