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郎沒膽子把偷聽他們說話的事情說出來,只委婉的勸說:“我們周家正經做生意,何必攙和夏家和王家的事情。不如就此和王家撇清關係,保持中立,哪家也不開罪。也免得日後會被王家連累......”
“你懂甚麼!”周安不以為然的輕哼一聲:“夏家根本不可能鬥得過我們周王兩家。我們已經和夏家站到了對立面,不趁著這樣的機會一舉把夏家壓垮,妄想保持中立才是痴人說夢。”
週四郎趁機套問:“爹,你為甚麼如此肯定夏家不是王家和我們周家的對手?是不是有人暗中在替我們撐腰?”要是能從周安口中問出那個貴人是誰,夏娘子一定會很感激他吧!
周安可要比周四郎想象中的要小心警覺多了,立刻瞪了過來:“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週四郎被瞪的有些心虛有些慌亂,不敢吭聲了。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周安壓根不知道週四郎偷聽過他和王升榮說話,徑自吩咐道:“好了,我要一個人靜靜,你先下去吧!”
週四郎不死心的還想再問,卻被周安又瞪了一眼。頓時偃旗息鼓。乖乖的退了下去。
......
馬車一路安靜的回到了夏府。
夏雲錦沒心情說話。周蓉的心情也很低落紛亂。不自覺的隨著夏雲錦一起回了凝翠園。兩人相對坐著無言。
半晌,周蓉才打破了沉默:“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夏雲錦對周蓉倒是多了幾分親近。略一猶豫便說了實話:“其實,我早就開始懷疑爹和大哥的死是意外了。他們走的時候,帶了不少的家丁護衛,走的路線行程也是保密的。那些匪徒怎麼會這麼巧的就知道他們的行蹤。分明是早有預謀。若是隻為了求財,大可以搶了銀票再bī著他們去通兌。或者直接把人關起來要贖金。何必要行兇殺人?”
周蓉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官府發了通緝令,方掌櫃也一直命人暗中查探那些匪徒的下落。又花了重金懸賞。”夏雲錦面色沉凝:“可迄今而止都幾個月了,那夥行兇的匪徒卻半點音信都沒有。錢莊裡的銀票也沒人去兌過。”
這種種跡象都足以說明,這絕不是一夥普通的匪徒。
現在這些疑點終於都有了解釋。這些“匪徒”根本是受人暗中指示,目的就是為了取夏半山父子的命。搶走的銀票只是個幌子而已!
周蓉聽了這番話。面色隱隱泛白。一顆心不受控制的撲騰亂跳,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這都是那個貴人派人做的?”
夏雲錦眼中閃過怒意,沉聲說道:“肯定是。而且,這個貴人肯定身份尊貴,有權有勢。還豢養了許多家丁侍衛。說不定,那夥‘匪徒’就藏在其中。”
方全一味的從江湖匪徒入手追查,根本就是查錯了方向。所以追查了幾個月依然沒有訊息。
周蓉聽的頭腦一片混亂。
夏雲錦看向臉色慘白的周蓉,輕嘆口氣:“這些事有我操心就足夠了,你暫時別管了。先回去好好歇著吧!我會等方掌櫃和劉管事來。一起商議此事。到時候若是有了訊息,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你放心,爹和大哥的仇我一定會報!”
周蓉今日受到的刺激著實不小,想逞qiáng都不行,默默的點了點頭,回了竹林苑。
大概是今天的心情太過頹喪了,在見到蓮香含笑迎上來的那一刻,周蓉連遷怒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連看都沒看蓮香一眼。
蓮香腹部隆起的輪廓已經很明顯,不過,她身形纖巧,看著並不笨拙。
蓮香早已做好了被奚落幾句的準備,卻沒想到周蓉神情木然理都沒理她,不由得一怔,小心翼翼的問道:“周娘子,你今日不是回周家了嗎?是不是遇到甚麼不高興的事情了?”
若是放在往日,周蓉大概不會搭理她。可今天她的心情實在太糟糕了,幾乎迫不及待的想對人傾訴。蓮香雖然身份卑賤,可畢竟是大郎的女人,肚子裡還懷著大郎的孩子。這件事告訴她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周蓉抬頭看著蓮香,臉上的表情哀慼的難以形容:“蓮香,你知道嗎?大郎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暗中害他!”
蓮香的臉唰的白了,踉蹌著退了一步,全身無法自抑的輕顫起來。
周蓉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對蓮香一直以來的厭惡倒是少了幾分,慘然笑道:“你也沒想到吧!真不知道是誰如此狠毒,竟害了大郎的性命。要是讓我知道他是誰,我一定將他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