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看這情形,別提多頭痛了。忙揚聲喊道:“來人,快端些熱水來給王大郎,還有,拿幾塊gān淨的毛巾來。”
話音剛落,兩個丫鬟便領命去了。須臾片刻,便端了熱水拿了gān淨的毛巾來。王升榮黑著臉任由兩個丫鬟伺候自己。可手剛一鬆開,鼻血又流了下來。有些甚至流到了衣服上,láng狽之極。
周蓉見王升榮這副樣子,心裡痛快極了,甚至得意的笑了起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了。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周蓉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王升榮的臉都黑了,心裡那個氣啊!
夏安平在世的時候,甚麼都壓他一頭也就算了。可現在夏安平都死了,周蓉竟然還死心塌地的留下夏家卻不願嫁給他。這種事情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莫大的羞rǔ!
這麼一想,王升榮覺得鼻樑處更痛了。
周安的臉也黑了。再任由周蓉這麼鬧騰下去,別說這門親事,就是周王兩家的結盟也要大受影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父女情分了,沉著臉呵斥:“蓉娘,不準再胡言亂語,站一邊去!”
周蓉挑了挑眉:“爹,在你心裡,周家的生意比我這個女兒的終身幸福更重要。所以,我就不留下礙你的眼了。不用你攆,我現在就走。”
扔下這幾句話,周蓉毫不留念的轉身就走。
周安氣的全身打顫,氣話不假思索的衝口而出:“好好好,你走,走了以後永遠別回來。”
周蓉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蓉一離開,夏雲錦自然更沒有留下的必要,立刻也跟著周蓉一起離開。在踏出門口的剎那,王升榮憤怒的聲音傳進了耳中:“這門親事就此作罷,這樣潑辣的女子,我王升榮可娶不起!”
周安到底如何作答,夏雲錦就不得而知了。
王升榮的聲音這麼大,周蓉自然也聽見了,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一直到坐上馬車,唇角都揚著。
夏雲錦忍不住嗔怪了幾句:“來之前你不是答應的好好的麼?怎麼又和你爹吵起來了?還動手揍了王升榮……”
“不這樣表明我的決心,我爹他們怎麼可能把我的話當回事。”周蓉不以為然的打斷夏雲錦:“再說了,你不覺得王升榮長的就是一副欠揍的樣子嗎?我想揍他已經很久很久了!”
夏雲錦啞然失笑,然後回想剛才那副混亂的場面,也覺得十分慡。
不過,這麼一鬧,周蓉可就真的和家裡鬧翻了……
“我爹最看重面子,被我這麼一鬧,肯定下不來臺。我和王升榮的親事肯定要告chuī,我爹氣我一陣子是難免的。”周蓉難得心思細膩一回,竟看出了夏雲錦心裡的顧慮:“不過,我爹就我這麼一個女兒,總不能氣我一輩子。等以後他接受了我會留在夏家的現實,我再回去服個軟就行了。”
看來,周蓉琢磨此事已經琢磨很久了,也算得上謀定而後動了。
夏雲錦沒有再多勸甚麼。一個人要走甚麼路是要自己選的,將來是否後悔都無法斷定。至少,此刻的周蓉是快樂的。
周蓉卻又說出了一番令夏雲錦十分意外的話來:“我今天揍王升榮那一拳,不僅是想讓他徹底斷了結親的念頭。也希望他會因此和爹生出嫌隙來。”
夏雲錦一怔,看向周蓉。
第一百零四章報信
一向大大咧咧魯莽率直的周蓉,此時流露出幾分和平日形象絕不符合的傷懷:“我爹這個人,老了就糊塗了。以前和夏家是同盟,生意做的紅紅火火。現在不知怎麼的卻被王升榮那個小人迷惑住了,竟然和王家聯合起來對付夏家。遲早有一天,周家會被王家連累。我真希望爹能迷途知返。”
頓了頓又低聲道:“三娘,我知道你這個當家人很辛苦。可我甚麼也幫不了你。今天這一鬧,王升榮和我爹必然會生出嫌隙。人一旦離了心,勁也就不往一處使了。你趁著這個機會,再想些法子離間王周兩家。這麼一來,夏家的壓力也會減輕不少。”
……原來,周蓉今天堅持要回來,還有這一層心意。
夏雲錦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也不知該說些甚麼,半晌才低聲嘆息:“周娘子,你這麼做又是何苦。”
和父兄鬧翻,對一個女子來說,絕不是甚麼好受的滋味。可週蓉為了夏家卻義無反顧的這麼做了。此時,周蓉的心情一定也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