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中雖然對夏雲錦很客氣,可這並不代表他會樂意受別人的閒氣。好在他總算記得今天的來意是甚麼,所以並沒有對方大郎口出不遜,只是淡淡的說道:“今天是夏娘子的及笄禮,我奉殿下之命來給夏娘子送賀禮。”
殿下?哪一個殿下?方大郎愣住了。
荷花桃花蓮香三人卻是知道寧王此人的,聞言面面相覷。俱都神色微妙。
寧王殿下不知從哪兒知道了今天是夏雲錦的及笄禮,還特意命人送了禮物來。果然是有心了……
此時,方全劉德海也留意到了這個侍衛來歷不同尋常,忙圍攏了過來,不動聲色的打量這個蔣侍衛。只看此人神色間遮掩不住的傲然,便能猜到他絕不是普通的侍衛。再想到他口中說的那一聲殿下,更讓他們兩個心生詫異。
殿下這樣的稱呼,一般都是皇子親王之流的人物才用。三娘子是甚麼時候結識這位“殿下”的?
蔣侍衛卻看都沒看別人一眼。只恭敬的對夏雲錦說道:“殿下的一番心意,還請夏娘子笑納。”說著,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蔣侍衛身後的丫鬟一一走上前來,將手中的錦盒開啟。
第一個錦盒裡放的是珍珠,每一顆都碩大圓潤,閃著柔潤的光澤。滿滿的一盒子,至少也有一百多顆。最難得的是,這麼多的珍珠竟都一般大小。
第二個錦盒裡放的是一面琉璃鏡子。那鏡子打磨的十分光滑,做工更是極其jīng美。鏡子上鑲嵌了幾顆鴿蛋大的紅寶石藍寶石。閃著幽幽的光澤。
第三個錦盒裡放的卻是一匹錦緞。這錦緞不知是甚麼織成的,光滑如水薄如蟬翼,素雅卻又美麗至極。若是做出了衣裙穿在身上。不知會是怎樣的風華。
……
六個錦盒整整齊齊的放在眼前。或珠寶或綢緞或飾物。只要是愛美的少女,大概很少有不動容的。或許不是價值連城的禮物,可每一件都很jīng致討喜。擺明了是寧王殿下要討她的歡心。
夏雲錦很老實的向自己承認,這一刻,她心中複雜的情緒裡除了排斥和抗拒之外,還有一絲虛榮的喜悅。可這一絲喜悅只維持了不到兩秒。就立刻煙消雲散。
她之前明明已經很清楚的拒絕了,寧王當時也表現的十分有風度。現在這麼做又是甚麼意思?!
夏雲錦定定神,淡淡一笑:“有勞蔣侍衛回去稟報殿下,小女子無功不受祿,不便收下這麼貴重的禮物。你把這些禮物都帶回去吧!”
蔣侍衛笑容一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甚麼?殿下送的禮物,你居然不肯收?”
這個夏娘子竟然拒絕了寧王殿下的好意!
夏雲錦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頗有禮貌的解釋道:“蔣侍衛,男女有別,我若是收下了禮物,不免讓殿下心生誤會。所以,這禮物我是萬萬不能收的!”
蔣侍衛臉色變的很難看。卻不肯就此離開,反而硬bī著自己擠出笑容來:“夏娘子不必多心。殿下讓小的送這些禮物來,只是為了慶賀夏娘子及笄,絕沒有別的意思。夏娘子只管安心收下……”
夏雲錦扯了扯唇角,語氣卻異常堅決:“殿下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禮物我真的不能收。你把禮物帶回去吧!”
蔣侍衛笑不出來了。
夏雲錦揚聲道:“來人,送客!”
……
蔣侍衛的臉沉了下來,狠狠的瞪了夏雲錦一眼。夏雲錦對他的yīn沉憤怒視若無睹,笑著轉過身,招呼眾人:“午宴已經準備好了,大家別在這兒待著,一起去飯廳吧!”
眾人看了夏雲錦一眼,然後又不約而同的看向還站在那兒的蔣侍衛。
蔣侍衛深呼吸口氣,僵硬的說了句:“我就先告辭了。”
方全見場面十分尷尬,忙笑著打圓場:“那我送蔣侍衛一程。”
等方全送了蔣侍衛一行人出去之後,屋子裡冷凝尷尬的氣氛終於為之一緩。趙媽媽等人立刻圍攏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娘子,那位殿下到底是誰?”
“為甚麼他會特地派人來給娘子送賀禮?”
“他是不是喜歡娘子?”
……
夏雲錦聽的頭都大了,咳嗽一聲說道:“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收下這位殿下的禮物。”她的態度已經擺明的很清楚了好吧!
眾人見夏雲錦不肯多說,只得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