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車之鑑,夏雲錦唯恐再冒出作詩之類的事情來,故意放慢腳步,和前面眾人保持一些距離。這麼一來,她不用打起jīng神應酬任何人,也省了口舌爭鬥,倒是輕鬆了不少。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蓮香顯然有些累了,卻不肯出聲,只默默的跟在夏雲錦的身側。
夏雲錦細心的察覺到了蓮香的異樣,關切的問道:“你還懷著身孕,走這麼久一定累了吧!我們找個地方坐著歇息會兒。”
蓮香心裡感動不已,口中卻道:“不用休息了,我們本就走的慢,再一休息,可就真的被諸位娘子撇下了。”
“撇下就撇下唄!”夏雲錦毫不在意:“反正我本來和她們也沒甚麼話說,巴巴的跟著也沒意思。還不如我們兩人找個清靜的地方坐下說說話。”
說著,目光瞄了一圈。正好看到不遠處有個小亭子,立刻笑道:“我們到那個亭子坐著休息會兒去。”
蓮香拗不過她,只得應了。
當然了,出於禮貌。客人是不便離開主人的視線隨意活動的。夏雲錦便吩咐荷花去前面稟報明珠郡主一聲。
荷花領命之後,匆匆的小跑追了上去。
武秀兒正在和眾少女欣賞chūn景閒談中,忽然見到一個面容陌生的丫鬟走上前來,盈盈一拜:“奴婢是夏娘子身邊的丫鬟荷花,奉了娘子的吩咐來稟報郡主一聲。娘子走的累了,去了在那邊的亭子裡小憩片刻。”
武秀兒壓根沒把這點事放在心上。隨意的點了點頭,便又笑著和武靈兒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蕭如月忍不住看了不遠處的夏雲錦一眼,撇了撇唇角。這個夏雲錦,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和她們這些身份高貴的娘子們親近,竟然不好好把握。反而領著身邊的人躲到那邊的亭子裡去了......
眾人徐徐前行,很快就將那個小亭子和亭子裡的夏雲錦都拋遠了。
夏雲錦坐在亭子裡,和蓮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些閒話。
chūn日本就容易困頓,又正是溫暖宜人的午後,微風輕拂,空氣中漂浮著花草的香氣。夏雲錦懶洋洋的將頭靠在亭柱上。打了個秀氣的呵欠,眼眸不自覺的微微眯起。又過了片刻,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蓮香莞爾一笑,衝荷花桃花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頓時會意過來,索性也在亭子裡坐了下來。卻並不說話,唯恐擾了夏雲錦。
......
這一邊。武濬陪著寧王用完了午飯。因為寧王府和郡王府相鄰,平日裡來往密切。這樣的事情也是常有的。按著平日的習慣,武濬很自然的笑道:“堂兄還有事要忙吧!我就不多留你了......”
沒想到,寧王卻笑道:“今日無事,多坐會兒也無妨。”
武濬一愣,不知想到了甚麼,忽的笑了起來:“既然如此,坐在這兒也沒甚麼意思,我們兩個倒不如也去逛逛園子。說不定還能碰到秀兒和靈兒她們幾個。”
寧王殿下果然欣然應了。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武濬還看不出寧王的心思,也真是白活這麼多年了。
寧王殿下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回答。如果拿這個問題去問文武百官,大概會是“殿下忠孝仁義才gān出眾”之類的。如果拿這個問題去問寧王身邊是侍衛,得到的肯定是另一種答案,比如“殿下規矩極嚴賞罰分明”這一些。
如果拿這個問題去問寧王府裡的一眾美貌侍妾,答案就更妙了。不管是得寵的新人還是伺候寧王多年的老人。一定會異口同聲的說“能伺候殿下是妾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在大事上jīng明能gān必要時心狠手辣的寧王殿下,在對待女子時卻出乎意料的溫柔體貼。哪怕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侍妾,寧王殿下也會傾心相待。得寵時固然是千般寵愛萬般憐惜,就算失了寵愛,也不用擔心在王府會沒有立足之地。因為寧王殿下最是惜香憐玉,也最重情義。就算恩寵不再了,也會將侍妾安置妥當,保證衣食無憂生活安樂。
身份顯赫尊貴,相貌俊朗不凡,又是少見的有情有義有擔當。也因此,想進寧王府的美人絕不在少數。
不過,寧王殿下的眼光之高也是同樣赫赫有名。等閒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身為寧王殿下最親近的堂弟,武濬很清楚寧王府至少有半年都沒進過新人了。沒想到,寧王殿下此次又動了心思。
至於那個人是誰,就不用再多說了。大家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