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有些疑惑的轉頭,卻毫無收穫。大家明明都很專心的聽武秀兒彈琴,根本沒有人在看她嘛!剛才肯定是錯覺,一定是!
夏雲錦心裡暗暗嘀咕著,又將頭轉了回去。
坐在一旁的寧王眼角餘光瞄到夏雲錦的動作,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
一曲已畢,武秀兒盈盈起身,含笑說道:“獻醜了!”
“郡主的琴藝可真是愈發高妙了。”蕭如月笑著讚道。
武秀兒對自己的琴藝顯然也極有信心,聞言笑道:“我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下面不如傅娘子彈奏一曲如何?傅娘子詩才書畫俱都出眾,想必琴藝也一定高超。”
傅文怡似乎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婉言拒絕道:“論起琴藝。我比郡主差遠了。就不丟這個人了,還望郡主見諒。”
武秀兒其實也並不是非要傅文怡彈琴不可,看到情敵在自己面前主動認輸俯首稱臣,這種感覺比甚麼都要舒坦。武秀兒假意的又邀請了一次,傅文怡又堅決的推辭。武秀兒這才心滿意足的放過了傅文怡。又看向夏雲錦。
沒等武秀兒張口,夏雲錦便主動起身,歉然一笑:“我昨日一不小心弄傷了手指,不能彈琴,還請郡主見諒。”
武秀兒的目光落在夏雲錦裹著紗布的左手上,皺起了眉頭:“怎麼這麼巧。”
夏雲錦故作惋惜的嘆道:“我也沒想到會弄傷手指,掃了郡主的興致,實在是我的不是。”頓了頓又笑道:“如果郡主不介意的話。我請人代為彈上一曲,可以麼?”
武秀兒又是一怔。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出聲的蓮香上前一步,衝著武秀兒福了一福:“奴家自幼學過些琴藝,冒昧獻上一曲,若是彈的不好,還請郡主海涵。”
話說到這份上,武秀兒自然不會不答應。
夏雲錦衝蓮香使了個眼色。加油!
蓮香抿唇輕笑。翩然而去。大概是從事過“特殊職業”的原因,蓮香舉手投足都散發著楚楚動人的神韻。容貌或許不是最頂尖。卻是最惹男子憐愛的那一種。
寧王的心思大半都放在夏雲錦的身上,並未過多的留意蓮香。一旁的英武郡王武濬卻忍不住多看了蓮香幾眼。
蓮香恍若不察,微微垂首,纖長的手指輕輕的撥弄琴絃,除錯好了琴音之後,便彈奏起了琴曲。
高手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武秀兒的琴藝已經十分出色,可蓮香卻很明顯的又高出了一籌。琴聲或急或緩,忽快忽慢。緊緊扣動人的心絃。所有人的情緒都隨著琴聲的變化跌宕起伏。待最後一個琴音流瀉而出之後,琴聲戛然而止。
“好!”第一個忘情出聲的,竟是武濬:“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位姑娘的琴藝果然高妙!”
武秀兒聽到自家兄長這番話,臉都快黑了。
茶藝輸給了夏雲錦,琴藝竟然又遜了這個叫蓮香的一籌!這讓素來自負茶藝琴藝雙絕的武秀兒異常難堪。自家兄長不幫著圓場也就罷了,竟然還大剌剌的稱讚別人。真是氣死人了!
傅文怡看了武秀兒一眼,故意笑道:“郡王說這話可不妥。我倒是覺得郡主的琴藝更好一些。”擺滿了是反話,故意寒磣人。
武秀兒豈能聽不出來,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傅文怡一眼:“不如傅娘子也來彈奏一曲,讓大家評點一番如何?”哼,就憑傅文怡那點微末琴藝,也敢來取笑她?!
傅文怡笑眯眯的應道:“郡主就別臊我了,我自知琴藝不佳,不敢和郡主媲美,就不丟人現眼了。”有意無意的加重了丟人現眼這四個字的音量。
武秀兒又羞又氣又惱,眼看著就要和傅文怡吵起來了。蕭如月忙笑著從中打圓場:“你們兩個都別爭了。郡主的琴藝好,夏娘子身邊的這位蓮香也不差。今天我們可都是大飽了耳福呢!”
其他少女也都你一言我一語的出言附和,總算是將場子圓了過來。
夏雲錦此時卻顧不上看熱鬧,忙湊到蓮香身邊低聲問道:“你現在累不累?身子能吃得消麼?”
蓮香抿唇輕笑:“不過是彈一首琴曲罷了,哪裡就算得上累了。三娘子不用為我擔心。”
夏雲錦這才放下心來,笑著讚道:“你今天彈的實在是太好聽了。比起平日在府中練琴的時候彈的還要好呢!”
那是當然了。事關夏雲錦的顏面問題,她今日可是卯足了勁,把生平最拿手的琴曲彈了出來。務必要將那個高傲的郡主給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