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很快的將紛亂的情緒收拾妥當,起身恭敬的行禮:“小女子見過寧王殿下。上次在驛站偶遇,小女子不知道殿下的身份,說話行事若有衝撞之處,還望殿下海涵。”
如果早知道對方的身份如此顯赫,她無論如何也不敢衝著他喊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無意中得罪了這樣一個身份尊貴至極的天家貴人,夏雲錦就隱隱覺得後怕。
如果說安國侯府想對付夏家只要伸伸手的話,那麼堂堂皇子只要眨眨眼,就足夠夏家吃不消了……
寧王的態度卻很溫和:“不知者不罪。再說了,上次本王並未表明身份,下屬又太過莽撞衝動。怪不得夏娘子。”
夏雲錦稍稍放下心來,忙擠出了感激涕零的笑容:“殿下宅心仁厚,實在是小女子的福氣。”
一旁的蕭晉,看著這相見甚歡的一幕,心裡的氣惱憤恨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人算不如天算?越是不希望碰面的人,卻越是早早的碰了面。而且,看這架勢,寧王對夏雲錦似乎已經生出了微妙的好感。
這也是難免的。但凡是男人,又有哪個不愛美色。就算他再厭惡夏雲錦,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絕色美貌對男人來說,確實有很大的吸引力。更何況,寧王殿下還是出了名的惜香憐玉……
等等!寧王特地到水月軒來,到底是來看望他還是來看她的?
蕭晉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不動聲色的觀察寧王的反應。
雖然天生的皇家氣度耀目bī人,可此時的寧王唇角含笑,分明是刻意的將平日的威儀收斂了幾分。看向夏雲錦的目光裡,也閃著興味的光芒。瞭解寧王脾氣的人都知道,這代表了甚麼……
蕭晉的心裡一涼,只覺得事情正往自己最不願看到的一面發展。不,他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和前世相同的一幕上演。他一定要做些甚麼……
寧王正微笑不失親切的說道:“我剛才聽秀兒提起你做的那首芍藥詩,實在做的極好。真沒想到,夏娘子竟有如此才華。往日只聽說傅氏二娘子的才名,今日過後,夏娘子也該和傅娘子並肩了。”
夏雲錦本就有幾分心虛,被這麼一誇讚,更是渾身不自在。忙笑著應道:“殿下過獎了。我自小不愛看書,也不會做詩。剛才不過是被bī著沒辦法,胡亂做了一首詩。倒讓殿下見笑了。”
寧王看著眼前略有些拘謹的夏雲錦,腦海中想起的卻是那天晚上在驛站裡漲紅著臉怒罵侍衛的那個生氣勃勃的少女,說不出是悵然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
美人易得,可惜美人大多溫馴,相處時間久了,便索然無味。原本以為這個夏娘子和別的女子是不一樣的。可沒想到,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之後,她也變成了和其他女子一樣的恭敬……
就在此刻,蕭晉忽的皺眉呼痛一聲。
寧王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關切的問道:“六郎,你怎麼了?”
蕭晉似模似樣的苦笑一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腿忽然又疼了。”說著,又皺起了眉頭。任誰也不會懷疑他說的是假話。
夏雲錦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個蕭晉實在太擅長做戲了,人前人後根本就是兩張臉。現在不知道又是抽了哪門子瘋,又開始裝腿痛了。
想及此,夏雲錦趁著寧王沒留意,衝著蕭晉的身影迅速的吐了吐舌頭。哼!你就裝吧!裝著裝著就變成真的才好!
……
夏雲錦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其實早已落入寧王的眼裡。短短的瞬間,那張jīng致美麗的臉孔無比的鮮活生動,也無比的可愛。
寧王看似不動聲色,眼中卻又漾開了一抹笑意。心底某一處的悄然而起的悸動,久久未散。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dàng開了一圈圈的漣漪。
第七十五章王妃
因為蕭晉突如其來的“腿痛”,寧王立刻揚聲喊了人進來,命人將蕭晉扶回聽風閣休息。
這麼一來,夏雲錦自然也不好在花廳裡繼續待下去了。可就這麼告辭,似乎也有些不妥。走之前至少也得和主人打個招呼才對。
正在猶豫躊躇間,蕭晉看了過來,“忍著疼痛”說道:“如月她們幾個都在榮德堂,來人,領著夏娘子也去榮德堂。”
在目光jiāo匯的短短瞬間,蕭晉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他要警告甚麼?完全不懂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