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娘掩嘴笑了起來,又嗔怪道:“依依沒時間出府也就罷了,表姐總該有時間吧!哥哥受了腿傷這麼久,你就算不來看我,也總該來探望他才是。”
傅文怡略略紅了臉,笑著解釋道:“我本是想過來的。只是這些日子得了一本古書,一時看的入了迷,便沒了空閒。”
“你呀,有了書就六親不認誰也不理了。”蕭九娘俏皮的扮了個鬼臉:“以後休想我去找你了,你就天天抱著一堆書說話好了。”
傅文怡笑著反擊:“虧你好意思說我。你還不是天天練琴種花,忙的不亦樂乎麼?”
......
彼此都是初見,本就沒甚麼話說。蕭九娘又刻意和羅依依傅文怡說的熱絡,分明是故意晾著夏雲錦。
夏雲錦早有心理準備,自然沒把這點陣仗放在眼裡。一個人坐在亭子邊,悠閒的倚著欄杆賞花,頗有幾分怡然自得的味道。
蕭九娘本是想借著這樣的舉動羞rǔ她,眼角餘光瞄到夏雲錦悠閒自在的模樣,心裡有些忿忿。故意笑問道:“對了,不知道夏娘子平日裡都有些甚麼消遣?”
夏雲錦淡淡一笑:“我平日裡要當家理事,還要打理夏家的生意,哪裡還有空閒消遣。”
提到生意兩個字,蕭九娘等人俱都露出一絲淡不可察的輕蔑。此時的商人地位雖然較之前朝稍有提高,可在真正的勳貴們面前,就算是再富有的商戶也是十分低微的,甚至透著幾分低俗。
夏雲錦敏感的察覺到了眼前幾個少女神色流露出的輕視,卻並未放在心上。
她們都生在勳貴之家,生來就錦衣玉食,從不用為生計發愁,當然不會懂要撐起一個門戶所需要付出的心血和辛苦。所謂夏蟲不可以語冰,就是這個道理。如果蕭九娘以為這點小小的輕蔑就可以讓她羞惱,一定會大失所望了。因為她從來沒覺得女子當家是甚麼羞恥的事情。
正想著,蕭九娘便故作惋惜的嘆道:“生意上的事情本該由男子操心,可惜你父兄雙亡,bī的你一個沒出閣的小娘子得拋頭露面……”接下來的話沒有再說出口,只是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夏雲錦。
夏雲錦心裡直冒火星,面上卻依然維持著淡定的笑容:“九娘子這麼說,我可不贊成。女子也不見得就比男子差了。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為甚麼不能做?當年則天聖皇帝也是女子,可她雄才大略勝過世間所有男子,這才有了大周朝的百年基業。我當然遠遠比不了則天聖皇帝,不過,撐門立戶守護家業卻是我義不容辭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蕭九娘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可夏雲錦口口聲聲拿則天聖皇帝來舉例,她想反駁都無從反駁起,別提多憋悶了。
夏雲錦欣賞著蕭九娘難看的臉色,心情陡然舒暢了不少。
眼看著氣氛尷尬,羅依依忙笑著打圓場:“夏娘子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委實令人佩服。”說著,又故意張望一眼:“真是奇怪了,如月你不是給明珠郡主也下了請帖麼?她怎麼到現在還沒來?要不要命人再去門口看看?”
原來,蕭九孃的閨名是蕭如月。
蕭如月定定神,擠出笑容:“她既是答應會來,肯定不會失約的,再等上片刻好了。”
正說著,一行人走了過來。遠遠看去,有男有女,約莫四五個人。雖然看不清面容,卻都風姿卓然,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蕭如月凝神看了一眼,便抿唇笑了:“你們快瞧,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不僅是明珠郡主,就連英武郡王和六哥也來了呢!”
羅依依和傅文怡俱都眼睛一亮,齊齊看了過去。
夏雲錦對這個傳說中的明珠郡主也好奇的很,順著蕭如月等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第一個引入眼簾的,是蕭晉那張英俊奪目的臉龐。他的腿傷應該已經好了,走路時十分利索。
第七十一章會面
今天的蕭晉穿著一身黑色的貼身武服,勾勒出結實又俊朗的線條。俊臉神采奕奕,在陽光下散發出奪人的光芒。
雖然夏雲錦很不待見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很英俊的少年郎。
蕭晉也看了過來,他的目光和夏雲錦的視線在空中相觸……然後,沒有移開。
在別人眼裡,一定會覺得這樣的對視有些曖昧不清的意味。可只有當事人心裡清楚,四目對視間心裡在想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