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錦對著這棵樹說的越發起勁:“見過bī良為娼的,沒見過bī著人去做客的。好,既然非bī著我,我明天就去!我倒要看看你們兄妹兩個到底是想要做甚麼。不把這場賞花宴攪和的一團亂,我就不叫夏雲錦......”
丫鬟們也在門外竊竊私語。
“三娘子這次可真是氣的不輕。”荷花嘆道:“自從石侍衛走了之後,她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到現在都沒消氣。”
桃花心有慼慼焉的附和道:“三娘子的脾氣素來隨和,我可從沒見過她生這麼大的氣。”
“要不然,我們進去勸勸吧!”小茉莉出主意。
臘梅瞪了她一眼:“多事!”
荷花想了想說道:“三娘子心裡不痛快,我們說的再多也沒用。還是別進去給她添堵了,說不定她一個人多待會兒就會好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這道理是明擺著的。明天的賞花宴是非去不可了。就算再不高興,也只能暫時將怒氣都按捺下來,將明天的賞花宴應付過去再說。
這個道理夏雲錦自然也懂。
所以,在將那棵樹當成蕭晉狠罵了一通之後,夏雲錦心裡的鬱悶也隨之散去了不少。冷靜下來之後,開始仔細的考慮明天的賞花宴。
所謂賞花宴,就是閨閣少女聚會的一種藉口。類似於現代的私人聚會或是小派對之類的。由安國侯府最受寵的蕭九娘發起的這場賞花宴,規格特別的高一些。其中不僅有侯府嫡女,還有堂堂郡主之類的人物。
不過,這些名頭能唬到別人,可唬不到她。
撇開顯赫的家世不提,其實也就是一堆尚未成年的huáng毛丫頭,找個由頭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說些閒話而已。她再不濟也是有了幾年工作經驗的成年人,總不至於被幾個小姑娘嚇到。到時候不管她們說甚麼做甚麼,她都沉下心來應對就是了。短短半天,還愁熬不過去麼?就算中途出了點甚麼岔子,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是蕭氏兄妹硬是bī著她去的,出了問題也只能怪他們自己。
想通了之後,夏雲錦推開門:“臘梅,快點去吩咐廚房準備晚飯,被這些人鬧了半天,我肚子都餓了。”
看到夏雲錦jīng神抖擻恢復如常,丫鬟們也都鬆了口氣。忙去準備晚飯不提。
......
隔日清晨,夏雲錦還在香甜的睡夢中,就被桃花給叫醒了:“三娘子,時候不早了,該起chuáng梳妝打扮了。”
夏雲錦睜開迷濛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然後呻吟一聲:“天還沒亮呢,我再睡會兒。”說著,就把頭鑽進了被褥裡。
桃花奮力的拉扯被子:“三娘子,今天你可得早點起,不能再睡了。待會兒還要去安國侯府做客呢!不早點梳妝怎麼行。”
夏雲錦的瞌睡蟲被桃花聒噪的聲音趕的無影無蹤,痛苦不已的嘆道:“隨便收拾一下就行了,哪裡需要這麼慎重。”
桃花振振有詞的說道:“當然要慎重了。這麼多小娘子到了一起,第一個要比的是甚麼?肯定是相貌。三娘子天生麗質,只要稍微一梳妝打扮,就會豔驚四座!一定得好好打扮一番,將所有人都比下去才行。”
說的也有點道理。家世是沒的比了,容貌氣質她可半點不輸人。怎麼著也得把這個優勢發揮出來!
想及此,夏雲錦也沒心情再賴chuáng了,很配合的起chuáng梳洗裝扮。
桃花的手確實極巧,很快就梳出了一個漂亮的髮式。沒出閣的女子是不盤髮髻的,有大半的髮絲柔順的垂在胸前。因為還在孝中,不宜穿戴的鮮豔,因此桃花jīng心挑了一支玉簪為夏雲錦簪在發上。
那支玉簪不知是用甚麼玉雕琢出來的,雕工十分jīng美,玉質通透瑩潤,映襯的夏雲錦烏髮紅唇膚白似玉。
桃花本想挑些胭脂,想了想又停下了手,笑嘻嘻的說道:“三娘子這樣已經很美了,這胭脂再好,也比不上天生的顏色。倒不如不用的好。”
荷花笑盈盈的介面:“說的正是。那些脂粉不用也罷!三娘子前幾個月新做了不少chūn衫,正好有一些還沒上身穿過。奴婢都拿了過來。”說著,捧了一摞色彩鮮豔的衣裙過來。
夏雲錦皺眉:“這些衣裙的顏色都太鮮豔了,還是挑些素雅的顏色吧!”說著,眼尖的瞄到了一抹淺綠,伸手一指:“就是這件了!”
第六十九章赴宴
那是一件淺綠色的衫子,配著一條月白色的長裙。淺淺的綠色如枝頭抽出的嫩芽,裙角上用同色的絲線繡著纏枝蓮的暗紋。顏色素雅,搭配在一起,一眼看著便覺得舒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