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媽終於回過神來,皮笑肉不笑的應道:“既是如此,那奴婢也不多打擾,這就回去覆命。”
哼,不識抬舉!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看她還有甚麼臉再登安國侯府的門!
林媽媽憤憤不已的離開了夏家,迅速的回了安國侯府。
蕭九娘此時正坐在琴室裡悠閒的撥弄著琴絃。身邊的人都知道她的習慣,在她練琴時是絕對沒有人敢打擾的。因此,林媽媽一直在琴室外了半個時辰之久,才見到了蕭九娘。
“你的請帖送到夏三娘手裡了?”蕭九娘漫不經心的問道。
林媽媽想到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再想到蕭九孃的脾氣,不由得暗暗為自己捏一把冷汗。硬著頭皮應道:“送是送到了,不過……”
蕭九娘挑了挑眉:“不過甚麼?”
林媽媽咳嗽一聲,盡力委婉的說道:“不過,夏娘子不一定有空來。”
蕭九娘笑容一頓,音量陡然抬高:“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林媽媽的笑容有些僵硬,卻不敢違抗蕭九孃的命令,戰戰兢兢的將在夏家的經歷說了一遍:“……夏娘子當時說了,夏家近來遇到不少事情,她這個當家人走不開,所以明天不一定有空來。還說日後會登門給九娘子賠禮。”
……
蕭九孃的俏臉氣的煞白:“好一個夏三娘!好大的架子!”甚麼走不開,連藉口都找的這麼沒誠意。擺明了是故意給她難堪。
林媽媽差事沒辦好,心裡也頗不是個滋味,擠出笑容說道:“九娘子說的沒錯,那個夏娘子不過是區區商戶之女,九娘子不嫌棄她身份低微已經是她的榮幸。卻沒想到她竟是給臉不要臉的性子,既是如此,九娘子也不必理會這種人。”
這一番勸說。非但沒讓蕭九娘消氣。反而更加怒意上湧:“你當我想請這種人麼?要不是六哥……”說到這兒,忽的戛然而止。
林媽媽的耳朵靈敏的很,早把最後兩個字聽進耳中,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蕭九娘無端端的會發請帖邀請夏三娘登門做客。感情是世子爺的主意……
蕭九娘越想越是懊惱。霍然起身:“行了,這事不用你管了。”說著,轉身便去了聽風閣。
……
蕭晉的腿傷已經基本痊癒,此時正在練功房裡練拳。
他穿著黑色貼身的武服,腰身挺拔,雙腿修長筆直,胳膊結實有力,打起拳來霍霍生風。那雙漂亮的驚人的眼睛裡,蘊藏著一股令人悚然的狠辣之意。彷彿眼前無形的空氣是他的仇敵......
蕭九娘匆匆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打斷了蕭晉專心致志的練拳:“六哥!”
蕭晉眼中的寒芒頓時隱沒在眼底。迅速的收了拳,已是一臉的神色自若:“九妹,你怎麼來了?對了,我之前叮囑你的事情辦好了吧!”
夏雲錦接到賞花宴的請帖,大概樂壞了吧!
蕭九娘扁了扁嘴。不無委屈的說道:“別提了,我正為這件事生氣呢!我特地派了林媽媽去送請帖,沒想到這個夏雲錦竟然這般不識抬舉,竟一口回絕了!”
蕭晉笑容凝結在唇角,眉頭擰了起來,脫口而出道:“不可能!那個貪慕虛榮的女子,怎麼可能回絕你的邀請!”
蕭九娘一時也沒聽出這句話的暗藏的語病,委屈不已的應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她竟會是這個反應。真是氣死我了!”
堂堂安國侯府,想上趕著巴結的人不知有多少。別說是區區一個商人之女,就是滿朝的文武百官,聽到安國侯府這幾個字也要肅然起敬。先祖立下的赫赫戰功,百年世家傳承的底蘊,造就瞭如今顯赫的安國侯府。也造就了蕭九娘一身的高傲和自矜。所以,也格外受不了任何的閒氣,哪怕是一星半點。更何況還是來自那個貌美更勝自己的夏雲錦……
想及此,蕭九娘嬌嗔道:“都是你的餿主意,非讓我給那個夏三娘下甚麼請帖,害的我受了這樣的羞rǔ。我不管,這口閒氣,你一定得替我爭回來不可!”
蕭晉已經恢復了冷靜,聞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證,她明天一定會來的。”
蕭九娘也是聰明之人,一聽這話音便覺得不對勁,不怎麼確定的問道:“六哥,你該不是打算再派人登門去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