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郎無奈的嘆口氣,只得也上了馬車。和杜郎中面對面坐下了,對視一眼,便各自將目光移開了。
……
時間緊急。夏雲錦吩咐車伕全速駕駛馬車前行。好在此時京城道路十分寬敞,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城門口,按例盤查一番之後,總算是出了京城。
京城外的驛道也十分的寬敞平坦,路上行人或是馬車來往不絕。夏家的兩輛豪華舒適的馬車夾在其中稍微有些惹眼。不過,路人也最多看上一兩眼,便又移開了目光。
駕車的賀二郎穩穩的驅趕著駿馬拉車前行。一個溫雅悅耳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賀二郎,能再快些麼?”
其實,馬車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在坐慣了汽車地鐵的夏雲錦眼中,這樣的速度只相當於騎腳踏車而已。要想趕到邳縣。以這樣的速度,至少也得兩天。
賀二郎不假思索的應了,揚起馬鞭在空中甩了一圈,發出一聲脆響。馬車果然又快了一些。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驛道上依然有兩輛馬車疾行。
直到太陽落山,只憑著肉眼再也看不清楚路了,賀二郎才放慢了速度,扭頭對馬車裡的人說道:“三娘子。天色不早了,得找驛站歇上一晚,明天再早起趕路。”
坐了大半天的馬車,夏雲錦早已累的腰痠背痛。聞言只得應了。好在不遠處就有一個驛站,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方大郎先行下了馬車,正要張口詢問,驛站的掌櫃已經滿臉歉意的迎了上來:“今兒個真是對不住了。這裡已經被人包下了!你們還是到下一個驛站再打尖休息吧!”
下一個驛站,至少也在二十里路開外。天這麼黑了,根本就沒法趕路。
方大郎略略皺眉,悄悄將掌櫃拖到了一旁,塞了一錠銀子過去:“掌櫃的,還請你行個方便。我們趕了大半日的路,現在實在是又累又餓,實在沒力氣再趕路了。”
那個掌櫃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頓時亮了:“既是這樣,我去和貴人商量一聲,看能不能騰出幾間客房來給你們。”
方大郎鬆口氣,連連道謝。
過了片刻,驛站掌櫃苦著臉過來了,將銀子又塞給了方大郎:“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那位貴人不肯通融,我也沒辦法。”
方大郎將心裡的不快按捺下去,擠出了笑容:“不知那位貴人在哪兒,我想親自過去商請一聲。”
驛站掌櫃見他堅持,也沒辦法,只得領著方大郎過去。
gān淨又寬敞的大堂裡擺放著十幾張桌子,至少也能坐幾十個人。可此刻卻只有七八個人,其中一個穿著素色錦袍的男子坐在桌子前,另外的幾個一看就是侍衛模樣的人一臉戒備的圍攏在男子的身邊。
大堂裡燃著幾支燭臺,照的屋子裡亮堂堂的。
那個穿著素色錦袍的男子約有二十**歲,相貌英俊意態閒適氣度不凡。身邊那幾個侍衛一個個身材健壯眼神銳利,一看就知道身手極佳。
方大郎年少就隨其父走南闖北,頗有些眼力。見狀不由更添了幾分小心。
驛站掌櫃陪笑著走上前,正要說話,那個男子身邊的一個侍衛便不耐的張口道:“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公子爺今晚在這裡留宿,不準再接待任何客人。”
說這話的時候,那個侍衛連看都沒看方大郎一眼。
方大郎默默的嚥下這份羞rǔ,擠出笑容:“對不住,打擾這位公子休息了。實在是天色太晚,我們沒辦法再趕路。這麼大的驛站,客房也有二三十間。你們只有這幾個人,肯定會有空房間。還請公子行個方便,給我們勻幾個房間……”
那位貴人略略皺眉。
剛才發說話的那個侍衛眉頭一豎,張口便罵:“你耳朵是聾了吧!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這裡已經被我們公子爺包下了,你速速離開。再敢糾纏,我饒不了你!”說著,還威脅似的亮了亮手中的利劍。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方大郎縱然脾氣再好,也咽不下這口閒氣,頓時冷笑著反擊:“奇怪了,我是和這位公子商量,又不是和你說話。莫非你能做這位公子的主?”
那個侍衛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譏諷自己,臉立刻沉了下來,氣勢洶洶的大步走進,飛起一腳,便踹中了方大郎的左腿。
方大郎猝不及防被踢了個正著,左腿一陣劇痛,不由得一聲慘叫,摔倒在地。額頭不知磕到了哪裡,又是一陣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