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榮信誓旦旦,說已經打通了兵部的關節,這一次夏家一定討不了好。又許了周家很多好處,他這才動了心。思來想去許久之後,終於做出了和王家結盟的決定。誰能想到,前後不到半個月,夏家竟安然的挺過了這次的難關……
“王家也該收到這個訊息了,這個時候指不定比我們周家還要慌亂。”週二郎的話語裡透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週三郎輕哼一聲:“虧得你還有心思笑話王家,還是先想想對策吧!”
“有甚麼對策可想的。”週四郎搶著說道:“依我看,不如就此作罷,和王家撇清了關係,和夏家修好。這樣對我們周家才是最有利的!”
周大郎瞪了週四郎一眼:“說的倒是輕巧!你怎麼就不想想,夏家豈是這麼好糊弄的?上一次沒借馬,已經算是和夏家翻了臉。現在說修好人家就肯和我們修好了嗎?送上門只是自取羞rǔ罷了。”
週四郎不服氣的反駁:“怎麼是自取羞rǔ了。大哥你可別忘了,五妹現在還在夏家。她到底是夏安平沒過門的媳婦,夏家就算看在死鬼夏安平的面子上,也不好真的和我們周家翻臉!”
週二郎翻了個白眼:“照你這麼說,以後真的就讓五妹一輩子不嫁人,在夏家守節做寡婦了?四弟,你心裡在打著甚麼主意,我們可都清楚的很。才見了那個夏三娘一面,你就整日裡念念不忘。現在攛掇著爹和夏家修好,到底是為了我們周家著想,還是為了你那點私心?”
週四郎被噎了一下,臉都漲紅了:“我是喜歡夏三娘,那又怎麼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週四郎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難道就配不上她嗎?”
第五十章無恥
此言一出,周家幾兄弟都樂了。
週三郎撇撇嘴,話語有些刻薄:“你是看中人家沒錯,也不想想人家有沒有看中你。”
周大郎咧嘴笑道:“這倒也未必。夏家現在沒有男丁,讓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當家總不是長久之計。倒不如讓四郎入贅過去,既得了美嬌娘,又順勢將夏家的家產都攏過來……”
週四郎也不知道是羞是惱抑或是被說中了心思,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幾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的,吵的周安頭都痛了。張口喝斥道:“好了,你們幾個都別出聲了,先給我出去,讓我清靜清靜,好好想一想。”
把四個兒子轟走之後,周安一個人繼續來回踱步。不知在想些甚麼,臉色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廝來稟報:“老爺,王家的郎君來了!”
周安皺眉,沉聲說道:“就說我今天有事,請他改日再來。”
小廝囁嚅著說道:“可是,他已經進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便在門口響起:“不知道小侄做錯了甚麼,周伯父竟連見都不肯見我。”一個身著綠綢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相貌英俊,向來輕浮肆意的眼中此時卻是一片yīn冷。
周安見到來人,心裡卻湧起一股怒意。先屏退了所有下人,然後才冷淡的說道:“你來做甚麼?”
王升榮挑眉冷笑:“周伯父前幾天見了我還一口一個賢侄,現在擺出這副態度又是甚麼意思。”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周安說話也沒了多少顧忌,冷冷的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前幾天你拍著胸脯保證夏家一定會賠十萬兩銀子,再加上夏半山臨死時被搶走的二十萬兩,夏家會元氣大傷。我們兩家只要結盟,不出一年,就能將夏家的生意都搶過來。可現在呢?兵部給夏家寬限了半個月,有這麼多時間,足夠夏家將購買的戰馬全部運到京城來,如數jiāo齊到兵部去。這你又怎麼說?”
王升榮被戳中了痛處,臉色隱隱的發青:“你當我願意嗎?原本已經打通了兵部的關節,誰能想到竟會有人出面替夏家求情。”
周安敏感的察覺到了甚麼,忽的問道:“你之前曾經說過有貴人在背後指點你怎麼對付夏家,這個貴人到底是誰?”
王升榮避而不答:“這個你就別管了。總之,我今天晚上就會悄悄去找這個貴人商議對策。”
周安嗤之以鼻:“都這個時候了,你找誰都沒用。”
“這可不一定!”王升榮笑的yīn險,眼中閃著狠戾的光芒:“你可別忘了,夏家的馬可還沒運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