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趙媽媽就算對杜郎中有再多的不滿也不好再張口了,一臉的悻悻。
夏雲錦又扯開話題:“今天的事情說起來也真是奇怪了。我們接蓮香姑娘入府的時候,可是靜悄悄的,又嚴令下人不準亂說。到底是誰故意將此事洩露給了周娘子知道?還暗中挑唆她上門來鬧騰?”
這麼一鬧,蓮香的事情可就再也瞞不了任何人了。
趙媽媽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來,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才說道:“此事確實有些蹊蹺。或許是府裡的下人一時口快,卻被有心人聽進了耳中。”
這個有心人,特意挑唆著周娘子來鬧事,到底是何居心?
夏雲錦和趙媽媽低聲商議了片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將此事放在了一旁。又討論起周娘子要為夏安平守節的事情來。
“三娘子只管放心,周家有四個兒子,只有周娘子這麼一個女兒,平日裡疼愛還來不及。”趙媽媽笑道:“不然,也不會把周娘子慣出這樣的脾氣了。周娘子想為大郎守節,周家上下絕不可能點頭同意。說不準她這一回去,就會被家裡管束起來了,不用再為此事憂心。”
趙媽媽說的如此肯定,夏雲錦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再一想到周娘子狂風bào雨一般的脾氣,又是一陣頭痛:“但願如此。我可真是怕了她了!”
趙媽媽失笑。
正說著話,一個小丫鬟匆匆的來稟報:“三娘子,蓮香姑娘已經醒了,哭著說要見你呢!”
夏雲錦打起jīng神,和趙媽媽一起去見蓮香。
蓮香已經上了藥又換過了gān淨的衣物,勉qiáng撐著坐在chuáng頭。她本就一副纖弱動人的樣子,捱了這重重的一馬鞭,臉色愈發蒼白,默默的垂淚不已。
夏雲錦看著又覺得揪心又是歉然:“你別哭了。今天事出突然,沒來得及護著你,是我的錯。以後我一定會多派些人守著你,絕不會再容任何人欺負你了……”
蓮香擦了眼淚,擠出一個黯然的笑容:“三娘子切勿自責。今天的事情不怪任何人,只怪奴家命苦罷了。如果不是三娘子護著奴家,周娘子又怎麼肯善罷甘休就這麼走了。奴家這條賤命或許連明天的太陽也見不到。”
第二十六章借馬(一)
今天開始正式上班了,以後又得用午休和晚上的時間碼字了::>_<::這幾天肯定會很忙,如果來不及雙更,大家見諒,以後一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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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蓮香的眼圈又紅了,哽咽著繼續說了下去:“如果不是為了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奴家真想現在就隨著大郎去了……”
趙媽媽被嚇了一跳,忙張口安撫:“蓮香姑娘可千萬別這麼想。不管怎麼說,也得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就衝蓮香肚子裡的孩子,也得安撫好蓮香的情緒才行。
夏雲錦也柔聲哄道:“你別總哭了。當孃的情緒不穩,可是會影響到肚中孩子的。今天你受了驚,好好靜養上幾天就會好了。你安心在這兒住著,有我在,絕不會讓周娘子再動你一根手指頭。”
這一番保證,總算讓蓮香心懷稍解。
將多愁善感又愛落淚的孕婦安撫好了之後,夏雲錦也是jīng疲力竭。周娘子來這麼一回,就把夏府鬧的人仰馬翻。但願只此一回,別再有第二次了……
在戰戰兢兢中等了三天,周娘子始終沒有再登門,周家那邊也毫無訊息。
看來,果然如趙媽媽所料的那樣,周家根本不肯讓青chūn妙齡的周娘子為死去的夏安平守節。
夏雲錦這才算真正放了心。
就在這個時候,方全來了。他的臉色有些沉凝,不自覺的皺著眉頭。一句話還沒說,便先屏退了所有下人,顯然是有要事要和夏雲錦商議。
夏雲錦心裡一沉,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方全帶來的訊息一點都不美妙:“我第一天去錢侍郎的府上,坐了半天也沒見到人。第二天我索性換成了晚上去,還是閉門不見。我昨天晚上又去,錢侍郎終於肯見我了,卻只說了一句話。”
這批戰馬是神機營要的,必須按時jiāo貨,半點延誤不得!
也就是說,jiāo貨的日期沒有商量的餘地!夏家必須在這接下來的十二天裡湊齊五千匹馬,jiāo到兵部!
夏雲錦心裡沉甸甸的,想了想說道:“那現在只有向周家或是王家借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