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夏雲錦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低聲安撫道:“杜郎中在施針,肯定忌諱人隨意出聲打擾。你還是出去等一會兒吧!”
趙媽媽有些不甘心,卻也知道此刻救人要緊,忿忿的出去了。
屋子裡陡然清淨了。
......
夏雲錦鬆口氣,終於有心情細細打量躺在chuáng上的蕭氏了。這一看,不由得暗暗驚歎。能生出這麼美麗的女兒,蕭氏自然也是個美人。目測看來,大概三十五六歲,面色蒼白,身形纖弱,頗有點我見猶憐的味道。
杜郎中對著這麼一個嬌弱的美婦人,卻半點都沒手軟。又拿起一根更長更細的針紮了下去。很快,蕭氏的頭上就多了許多明晃晃的金針,很有幾分刺蝟的效果。
......
夏雲錦看的心驚肉跳,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很自然的將屋子打量了一圈,心中暗暗驚歎不已。雖然她對傢俱擺設之類的不太jīng通,可基本的眼光還是有的。這屋子裡擺放的東西無一不jīng致昂貴。很顯然,這個夏家非富則貴……
chuáng上的蕭氏忽然囈語了一聲。
chūn芽驚喜的叫了起來:“夫人醒了!”
夏雲錦陡然回過神來,很自然的湊到了chuáng邊。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把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當成自己的親孃,絕對是個高難度的挑戰,夏雲錦也從來不擅長裝模作樣這一套。就連勉qiáng擠出的那點關切,也有點看熱鬧的架勢。
chūn芽等人可要比她激動了,一個個圍攏到chuáng邊,喊起了夫人。
蕭氏的眼神有些渙散和呆滯,愣愣的看著chuáng邊的人,困難的擠出一句話:“你們是誰?”
眾人:“……”
難道這麼快就遇到穿越同仁了嗎?夏雲錦的腦海中忽的掠過這個猜想,然後整個人都激動興奮起來了,霍地探身過去問道:“你是誰?從哪兒來的?”
眾人:“……”
這看一對傻子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夏雲錦咳嗽一聲,定了定神:“娘,你怎麼連我都不記得了?”rǔ名是甚麼來著?夏雲錦邊說邊悄悄的瞄了荷花一眼。
荷花很小聲的提醒:“三娘子的rǔ名叫錦娘。”
夏雲錦立刻從善如流的添了一句:“我是你的錦娘啊!”嬌嗔肉麻的語氣,聽的自己全身都起了jī皮疙瘩。
蕭氏茫然的看著眼前美麗無雙的少女,無意識的喊了聲:“錦娘......”這個熟悉的名字似勾起了她的記憶,可當她要仔細想下去,卻又頭痛欲裂,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蕭氏痛苦的呻吟一聲,又昏厥了過去。
chūn芽等人都被嚇了一跳,忙道:“杜郎中,夫人這是怎麼了?”
杜郎中倒是半點都不著急:“只要能醒過來,就死不了。具體情況,要等明天再醒來才能知道。”說著,又到桌子邊開了個藥方:“照方抓藥熬藥,等她醒了喂上一碗。”
chūn芽立刻接過了藥方,示意chūn桃給杜郎中奉上診金。
杜郎中瞄了一眼,毫不客氣的收下了診金,然後理所當然的問道:“我今晚睡在哪裡?”
......丫鬟們自動自發的看了過來,夏雲錦只得硬著頭皮做主:“快些去收拾一間客房,請杜郎中歇下。等明天娘醒了,再請杜郎中過來診治。”
杜郎中毫不客氣的點了點頭,順便補了一句:“明天診金另算。”
夏雲錦:“......”
等chūn桃領著杜郎中走了,chūn芽才仗著膽子發了句牢騷:“這個杜郎中,也實在是太古怪了。也不知道醫術到底如何。”
夏雲錦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他的醫術肯定很好。”
為甚麼?丫鬟們的眼中一起閃出了問號。
夏雲錦的理由很簡單:“一般來說,有真本事的人都有些古怪脾氣。這個杜郎中雖然說話不中聽,可才幾針下去,就讓娘醒過來了。醫術肯定很高明!”
這麼說也有些道理。反正府裡最不缺的就是住處,別說一個杜郎中,就算是住上十個八個閒人也有的是客房。
chūn芽很快釋然了,低聲說道:“夜已經深了,三娘子還是先回去歇著吧!等明天夫人醒了,奴婢再打發人請三娘子過來。”
按理來說,親孃半死不活的,做女兒的應該在一邊伺候著才是正理。不過,夏雲錦此時又累又困。實在沒jīng力也沒心情表現孝心,立刻點頭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