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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22-03-10 作者:麟潛

“其實我送我兒子去測分化潛力的時候就是想心裡有個準兒,沒想到臭小子還真爭氣 。”

畢銳競頗得意,全然不見平時莊嚴穩重的jīng英相。

夏憑天嘖嘖哂笑:“想當年我們部隊的花花公子銳哥,改邪歸正過了火兒,成妻奴了。”

“去。”畢銳競噓了一聲,“那小妖jīng作起妖兒來誰也扛不住,小孩兒脾氣,我現在就跟養了倆兒子似的。”

“你教訓他呀。”夏憑天挽起袖子,“哎,甭管別的,上去一頓大嘴巴,抽一頓,保管好兒。”

“去你媽的……”畢銳競氣笑了,“你家小鏡子惹毛了你,你下得去手抽嗎?”

“他?”夏憑天搖了搖頭,“我動他一下他能直接把我家給炸了。”

“對了,我們家小鏡子就是熊孩子脾氣,之前裝作我給你打電話那事,我替他道歉,別跟他一般見識。”夏憑天朝陸上錦合起雙手無奈笑道,“這小孩兒我也管不住他,唉,回去讓我爸揍他。”

夏憑天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陸上錦也不能再說甚麼,本來他也沒打算對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小子做甚麼,何況還是朋友最寶貝的弟弟。

只怪家裡的小兔子太迷人,得看嚴實點。

“我接個電話。”夏憑天指了指手機,“醫院來的。”

“喂,是我,你說。”

“甚麼……?”夏憑天臉上的笑容凝住,皺眉站起來,“問我有屁用啊快去想法子啊媽的!”

陸上錦和畢銳競同時望向夏憑天。

夏憑天慌道:

“你爸留下那孩子,多臟器衰竭,正搶救呢!”

第40章

談夢給言逸倒了杯紅茶,畢銳競忽然站在門邊,臉色不大好看:“有急事,我們去一趟醫院。”

談夢皺起好看的細眉:“甚麼事?”

畢銳競看了一眼言逸,堪堪忍住到嘴邊的話,隔著門口,言逸看見陸上錦匆匆拿了外套下樓。

三人匆匆離開,談夢也坐不住,叫保姆拿件外套過來。

言逸無動於衷,低頭吃蛋糕。

“你跟我走嗎?”談夢指間轉著車鑰匙,“你的alpha似乎很著急。”

“我不去。”言逸安靜地吃蛋糕。

他習慣性不去探尋陸上錦不希望他知道的東西,給彼此都留點餘地和顏面。

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陸上錦似乎真的開始轉性了,言逸不希望節外生枝,不想看見任何不該看見的東西來毀掉兩人之間剛剛恢復了一點的信任。

“哼,你別太慣著陸上錦了……我非去看看不可。”談夢披上外套匆匆下了樓。

言逸沒辦法,放這麼一個小辣椒自己出去令人放心不下。

談夢開車剛猛,一看就知道是畢銳競教出來的技術。言逸坐在副駕駛只能緊緊抓住扶手,一路跟隨著到了安菲亞醫院。

才出生兩週的嬰兒出現多臟器功能衰竭,即使治癒,留有嚴重後遺症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最有可能出現神經系統損傷,比如腦癱。

言逸走進醫院,在jīng密監護室外看見陸上錦坐在地上。

背靠的玻璃內躺著一具嬰兒的屍體,僵白無血色。

言逸心裡驟然一緊,眼前黑了一下。

陸上錦的孩子?

他不想再靠近,卻被談夢抓住了手腕,帶到陸上錦面前。

陸上錦靠著玻璃幕牆,即使渾身上下衣著仍舊整齊,卻仍能從失神的眼睛裡讀出一絲頹廢和失魂落魄。

言逸扶著玻璃,看著裡面安詳睡著的小嬰兒,是一個遊隼alpha寶寶,皺皺的小臉瘦小可憐,長開了一定很帥氣可愛,可惜還沒足月就夭折了。

即使這是陸上錦和別的omega弄出來的孩子,言逸仍舊無法幸災樂禍,悲緒透過指尖傳進玻璃。

陸上錦嗓音低啞:

“是葉晚的孩子,我弟弟。”

言逸指尖一顫,瞪大眼睛低頭看著他:“晚叔不是十年前就已經……”

陸上錦揉了揉臉,顫巍巍地站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他腳步蹣跚,連著開了一整天的車沒有休息,又突然被晴天霹靂重創了jīng神,陸上錦十分疲憊,趴在洗手間池子上嘔吐,嘔到最後都見了血絲。

洗手池的水開到最大,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不住腦海裡的嗡鳴,一個鮮活的柔軟的小身體在眼前僵硬褪色,陸上錦只能隔著玻璃,看著自己最愛的父親把留戀在人間的最後一絲痕跡也帶走了。

甚麼都沒留給他。

言逸拿著一紙杯溫水進來,匆匆扶他起來,讓他漱了口,又替他洗了把臉。

陸上錦像醉倒的酒鬼,大半重量都壓在言逸身上,緊緊抱著懷裡的omega。

“今後我再也看不見他了。”陸上錦啞聲說,“他徹底走了,用我的槍,砰。”

他扶著言逸的臉頰,俯身靠近他,言逸清楚地看見他眼球上裹滿密集的血絲,極度悲愴的眼神在顫抖,在恐懼,他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歇斯底里地痛苦嚎叫無法解脫。

他把言逸摟進懷裡。

“言言,我為甚麼會和陸凜這樣的人渣流著相同的血,為甚麼!”

陸上錦緊咬著牙關,把頭埋在言逸頸窩,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都知道了,我們先回家。”言逸輕輕拍著陸上錦的脊背,努力釋放資訊素來安撫自己受傷的alpha。

他太像受傷的猛shòu,舔傷口時不慎流露出眼神中的脆弱無依。

四月將盡,道路兩旁的綠植抽枝發芽,偶爾一片柳絮掠過擋風玻璃,溫和微風灌進鼻腔。

陸上錦在副駕靠著車門昏睡,從前不管公司事務有多繁忙,陸上錦也從不會露出這麼毫無防備的疲憊表情。

只有三年前分手的那天,言逸見過陸上錦失控發飆的bào怒情緒。

都過去了。

言逸分出一隻手,輕輕與陸上錦垂下的左手十指相扣,摩挲他指根的婚戒。

讓這痛苦的三年當作一場夢過去吧,一切還能重新開始,像四月復甦的萬物,抽枝發芽,從今以後每一次雙手相握還能像柳絮拂過心臟,把孩提的赤忱情愫,少年的如火熱情,統統jiāo付給現在的溫和穩重,證明自己窮盡一生的愛慕不是飛蛾撲火。

他把陸上錦背到臥室,將近一米九的qiáng壯alpha身材重量不輕,把陸上錦放到chuáng上時,言逸也險些被他給帶倒了。

他去隔壁茶水間倒了杯溫水,回來就看見陸上錦已經呼吸均勻,睡著了。

言逸把溫水放在chuáng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背靠著chuáng沿坐在了地毯上。

自從分手之後,他極少被允許進入陸上錦的臥室休息,只有陸上錦在外邊吃慣了山珍海味,想吃點清淡的解解膩,偶爾來了興致和他做一次,他才能在充滿水仙資訊素氣味的chuáng上躺一會兒,做完了就立刻出去,甚至不允許他緩和一會兒發軟的腿。

言逸現在已經形成了習慣,儘量不在陸上錦的臥室停留,更不會上他的chuáng。

他默默抱著腿坐在地毯上。

水仙氣味的資訊素在臥室中瀰漫,被alpha的資訊素包裹的安全感是永遠不會膩的,即使這樣他也很滿足,不想再要求太多。

陸上錦的呼吸忽然貼近了脖頸。

“別坐在這。”他還不太清醒,睏倦地趴在chuáng沿邊。

言逸嚇了一跳,拿起水杯遞到他嘴邊:“喝點水。”

“不喝。”陸上錦把言逸撈了回來,抬起一條腿壓在言逸身上,側身把小兔子裹成一顆小兔球抱著,鼻尖和嘴唇貼在綿軟的兔耳朵上。

緊貼著言逸的溫熱胸膛所包裹的心臟跳動極快,陸上錦抱著他,指尖細微發抖,用力嗅著言逸頸窩的柔軟資訊素氣味。

言逸就安靜地陪著他,為他釋放更多資訊素。奶糖味的omega資訊素和臥室中焦躁不安的水仙氣息相抵,躁動的水仙資訊素終於接納了溫柔的omega的安撫,甚至依賴地與之纏繞。

言逸的指尖描摹陸上錦的鼻樑,再替他把緊擰著的眉頭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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