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股馥雅馨香,是個腺體細胞已覺醒的蝴蝶omega,與畢銳競這個箭毒木alpha很般配。
“唉。”畢銳競自己把茶端過來捧在手上,跟陸上錦低聲無奈道,“怪我弄丟戒指,給氣壞了,到現在都懶得搭理我,定做新的又不要,嘿,小作jīng。”
陸上錦喝了一口茶水,熱水順著冰涼的喉管衝進胃裡,身上終於有了些暖意。
“幫我找找言逸,我這邊動手查會驚動陸凜。”陸上錦沉默半晌,看著自己左手的無名指,這裡已經很久沒戴過戒指,連摘去戒指留下的白痕都消失了,但言逸一直不曾摘過。
可能這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東西,象徵著擁有、家庭和安全感。
“去把戒指找回來。”陸上錦說。
畢銳競怔然看著他。
“不然他不會原諒你的。”
第20章
日光透過玻璃灑在熟睡的小兔子臉上,言逸翻了個身,閉著眼睛爬起來跪坐著,毛球似的兔尾巴軟趴趴地從薄羊毛衫底下擠出來,醒了一會兒。
後頸腺體的麻木感略微褪去些,身體也不像前幾日虛弱,應該已經恢復到J1分化的程度,想全部恢復至少得再等一個來月。
窗臺上的玫瑰花梗已經被水泡爛,他已經在這家小旅店裡住了一週,期間說去醫院,身子懶起來一日推一日,到現在也沒有甚麼不適感了,只是戰鬥力弱一些,沒關係,兔子就應該柔弱一點,更值得alpha憐惜。
言逸掀開薄羊毛衫低頭看自己的小肚子,拱起些微弧度之後就沒再大,只把腹肌紋路給拱平了,蓋上衣服倒看不出甚麼變化。
“乖寶寶。”言逸輕輕摸摸肚子,幻想著十月懷胎之後會得到一個甚麼樣的寶貝。
遊隼和垂耳兔結合之後的後代,不考慮變異覺醒的情況下只能出現五種可能,遊隼alpha、遊隼beta、遊隼omega、垂耳兔omega、垂耳兔beta,因為垂耳兔種族沒有alpha。
如果垂耳兔作母體,那麼生下小兔子的機率比生下游隼的機率更高。
“一定是很乖很可愛的小兔o。”言逸抱著小腹蜷縮在被窩裡,溫柔摩挲,枕著手喃喃唸叨,“快點出來陪爸爸吧……爸爸甚麼都會,將來你長大了,爸爸給你找一個最疼你的alpha,會送你花,天冷的時候抱著你,給你彈琴唱歌,只喜歡你一個。”
言逸努力描繪自已心裡最幸福的樣子。
漸漸的,笑容淡了,輕聲低語:“算了,爸爸眼光不好,還是你自己找吧。找不到就和爸爸過,別委屈了自己。”
“快出生吧,陪爸爸說說話。”言逸輕輕摸摸肚子裡的小兔寶。
夏鏡天被言逸攆回學校考試去了,期間無論他換幾個號碼打過來,言逸都拒接。
照說他與夏鏡天契合度很高,跟那頭小奶獅子待在一塊兒也著實放鬆。可他總不能揣著別人的崽兒跟那小獅子追逐幸福去,對那個小孩兒不公平,好孩子總是值得更好的——
況且夏鏡天在這兒陪他的幾天裡,qq微信的動靜就沒停過,不是藉著公事聊騷的學長學姐,就是好友申請備註“做?貓咪o,很會吸的”。
小孩兒在學校決計是萬人追捧,雖說言逸並未刻意去調查,這幾天斷斷續續聽見夏鏡天接的電話,也多少能猜出身份,鴻葉夏氏的二公子,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腺型還是足夠尊貴的美洲獅M2,在一隻小兔子身上吊死實在說不過去。
言逸揣著只小兔子怎麼說也進不了夏府的門,再因為夏鏡天挖了一個omega造成夏、陸兩家生了嫌隙,可以,但沒必要。
他的感情已經是苟延殘喘的一爐子灰,從09年跟陸上錦戀愛到現在,累得滿心都是細小的傷口,積攢多了就需要有個傾瀉負能量的出口,讓還是白紙一張的夏鏡天一墜入愛河就辛苦修補這些小傷口,不公平。
若夏鏡天是個十惡不赦的風流芳心縱火犯,言逸還能接受得坦然些。誰不想要一個契合度高的alpha呢。
他倒在被窩裡刷原覓的微博,轉發量評論量都驟然削減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陸上錦那邊運營上出了甚麼問題。
只有18號那天沒動態,想想自己給陸上錦打電話的日子,剛好對得上,可能是又去包了個島,帶一遊艇的 omega度假去了。
“到底有甚麼好的。”言逸去下了個影片app,給原覓貢獻了一個播放量。
意外地劇情不錯,演王爺的alpha挺招人喜歡,把坐在房樑上演影衛的原覓反覆叫下來折騰。
“是個慡文啊。”言逸看得津津有味。
劇集才更新到第七集 ,再想看後邊就得充會員了,快演到原覓捱打了,挺不想棄劇的。
忽然手機上沿彈出一條簡訊,號碼沒見過,本以為又是夏鏡天,簡訊上卻只有四個字:“趕緊回家。”
是陸上錦。
言逸捧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
如果18號那天能收到這條簡訊,他真的會很高興的。
為甚麼陸上錦的節奏永遠比自己慢半拍,這就是所謂的不契合嗎。
想了很久,還是隻好回覆一句:“先生,我辭職了。”
對方沒有再回復,而是直接打了過來。
言逸嘆了口氣,按了接聽。
陸上錦的聲音沒有想象得那麼低沉性感了,有些gān啞,像發了幾天燒沒喝水,粗糙得扎耳朵。
“言逸,我回家裡等你。”陸上錦聲音疲憊,煙嗓特別重。
“我辭職了,先生。”言逸又重複了一遍。
他不知道陸上錦到底為甚麼疲憊,大概是昨晚縱慾過度,能接到這個電話的原因言逸也能猜到:早上醒來想喝一杯新鮮的牛奶,而能伺候他的那隻小兔子剛好不在。
陸上錦沒有發怒,聲調反而努力柔和了些:“別說氣話。”
“甚麼。”言逸彷彿聽見了一個內心毫無波瀾但於情於理應該禮貌笑笑的笑話。
言逸目光發滯,喃喃問他,“再僱一個優秀的執事吧,最好契合度高一點,能穿著圍裙讓你拖過來操個慡。”
“胡說。”陸上錦的聲調陡然沉重,意識到自己太過嚴厲,只好耐心道,“你先回來,我跟你解釋,別作。”
“我作?”言逸瞪大眼睛,兔耳朵抖了抖。
陸上錦揉著鼻樑山根:“我作,我作,聽話,回來。”
言逸咬牙按了結束通話。
氣得渾身都緊繃著,雙腿都在打顫。他懷著孕被扔出家門這麼多天不聞不問,原來在對方眼裡都是在作,和他養的一群賣屁股求財的omega一樣作。
他在被窩裡懶了一會兒,把陸上錦的新號碼也拉黑,爬起來收拾東西,趕在十二點前退了房。
他被趕出來得實在匆忙,沒甚麼行李,身上沒錢,也不想被陸上錦抓回去。
其實別墅裡還有不少他想帶走的東西,等以後趁著陸上錦出差不在家再去取也無妨。
言逸摸了摸肚子,站在鏡子前反覆確認,確實看不出自己是個懷孕期的omega,才出了小旅店。
“走了,爸爸去給你賺奶粉錢。”言逸低語著鼓勵肚子裡的寶貝,趁著身上沾染的夏鏡天的資訊素還沒完全褪去,得找一個陸上錦定位不到的地方。
——
陸上錦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換了身病號服,左肩的槍傷已經消了毒包上紗布,手背紮了一瓶消炎藥還在不緊不慢地滴。
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溢滿鼻腔,手機上顯示通話結束,孤獨地自行回到了桌面。
他摸出煙盒,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煩躁地扔到一邊。
這是陸家的私人醫院,集中世界尖端醫療裝置,搶救室還亮著燈,陸凜和葉晚都在裡面,可惜該死的還活著,眷戀的已經沒了呼吸。
該來的悲痛並未如期而至,陸上錦只為葉晚鬆了一口氣。
言逸第一次掛他的電話。
陸上錦詫異得半天沒回過味來。
不論是熱戀期還是分手之後,言逸總會第一時間接起他的電話,戀戀不捨地等他結束通話之後才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