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種族M2分化能力“流體變形”;
垂耳兔種族A3分化能力“瞬移”。
話音未落,言逸右手所持uzi抵在電鰻alpha腰眼上開了槍。
爆裂的血花隨著子彈從電鰻alpha體內迸she而出,電鰻alpha本能反抗,全部資訊素都致力於殺死這隻危險等級高於導彈襲擊的垂耳兔,一股高壓電力從電鰻alpha體內爆裂而出。
一聲槍響,火花四濺。
陸上錦扣了扳機,背起莫辛納甘狙擊槍走出了掩體,踩著高處岩石的碎末跳下來,走到言逸身邊。
電鰻alpha就倒在言逸腳邊,眉心一顆燒焦的彈孔。
言逸站立著發呆,左臂有一片面板燒焦了,剛剛被高壓電打中了一點,沒能及時躲開。
陸上錦快步走來抓住言逸的手腕,一下子把言逸拉近懷裡,用力抱著他,心臟急劇跳動,擂鼓似的震著言逸貼在上邊的臉頰,牙咬著摘了手套,心疼地按著那一塊傷周邊:“疼嗎,車上有藥。”
“你怎麼會躲不開?”陸上錦扶著言逸肩頭後怕。
言逸嘆了口氣,輕鬆道:“他的資訊素居然和我契合度很高,可能有90以上?像蜘蛛網一樣纏著我,我很難動彈。”
陸上錦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冷冽。
言逸扶著受傷的左臂,揚起臉吻了吻陸上錦唇角:“我不會被吸引的,我愛你,錦哥。”
他們帶著昏迷的女教授回去,離開前,陸上錦反常地拿uzi把電鰻alpha的屍體打成了篩子,有一半的子彈都落在他後頸的腺體上。
但當時言逸覺得二十歲的陸上錦很酷,比高契合度更令他著迷。
他像只乖巧的小兔子玩具,黏在陸上錦身邊蹦蹦跳跳地回去,回去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窩在陸上錦懷裡睡到天亮。
言逸相信自己可以愛他一生一世,即使誘惑再多也絕不動心。
他在無名指的面板上紋了一串細小的英文“everlasting love”,用婚戒遮住,他沒告訴過陸上錦,這是他自己的小秘密,信仰和鞭策。
——
昏暗的特護病房裡開著一盞chuáng頭燈。
言逸摸了摸因為麻藥失效而隱隱作痛的腺體,發覺腺體上貼著一層紗布,他睜開眼睛,目視著的頭頂有盞沒亮的燈,刺鼻的消毒水味溢滿的鼻腔。
消毒水氣味裡混著一絲熟悉的香味。
他來過。身上有被他抱過的氣息。
言逸驚喜地認真嗅嗅,確認是陸上錦的氣味。
稍後又失落地摸了摸腺體,好像沒有甚麼感覺,可能提高契合度的藥確實不存在,他又犯傻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習慣性不去驚擾裡面熟睡的人。
陸上錦站在門口,與坐在病chuáng上裹著白色病號服的言逸視線相接。
“錦……先生。”言逸愣了一下,第一個反應是從每日更換的病房花瓶裡抽出一支玫瑰,拿在手裡想送給陸上錦。
陸上錦把飯盒放到言逸手邊的chuáng頭櫃上:“助理買的。”
言逸受寵若驚,還沒恢復健康血色的細長雙手把飯盒端起來,開啟來,一股撲鼻暖香,一碗蝦腰小餛飩。
他感激地看了陸上錦一眼,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個,chuī涼了小口小口地吃。
其實他更喜歡吃薺菜餡的,或者胡蘿蔔餡的,但沒關係,只要經過陸上錦的手,甚麼都很好吃。
他吃著吃著,漸漸抿住了嘴。
大顆的眼淚滾進湯汁裡。
陸上錦關注著他,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髮。
言逸放下飯盒,縮排陸上錦懷裡,默默把頭搭在他肩窩,失而復得般珍惜地摟著陸上錦的腰,吸著鼻子哽咽:“我覺得藥是有效的,化驗單出來了嗎,今天我們多契合了一點嗎……?”
“好了。”陸上錦釋放出安撫資訊素,撫摸他的頭髮,“別再自己試亂七八糟的藥,好在注she劑量不多,沒致命。我讓人找到了一個契合度高達97%的倉鼠腺型,剛剛化驗結果出來了,你和那個腺型匹配度很高,如果你真願意放棄你的稀有腺體,我給你安排手術。”
言逸的眼睛一下子出現了神采,小兔耳翹起來,驚喜道:“我願意,我願意!”
陸上錦略微皺眉:“是個奶油味的倉鼠腺體,因為和你腺型匹配度非常高,手術成功率高一些,但不代表不會失敗。”
言逸祈求般把頭埋進陸上錦懷裡:“拜託了,讓我試試……就算失敗……”
就算失敗,陸上錦對他的愛情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若是能成功,就能一腳從地獄邁進天堂。
他能感覺到陸上錦對自己的感情已經很淡很淡,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能靠高契合度重燃愛意,言逸義無反顧。
離開了戰場,三階分化的珍貴腺體,對言逸而言價值還不如一隻普通的弱小的倉鼠。
陸上錦是希望自己能喜歡言逸的,同樣的契合度,他更希望陪在身邊的是言逸而不是別人。
這是他真實的想法。
並不只有言逸希望他們的感情不要再漸行漸遠,陸上錦同樣有個期待——
讓言逸變得和自己更加契合,讓生鏽的感情回到從前,愛情會變質,資訊素不會,他能回憶起從前零碎的纏綿情絲,十八歲的愛情,兵荒馬亂,肆意清純。
其實他比誰都希望自己能再愛上言逸,只可惜一直做不到。說的實話。
如果失敗呢。
那就,算了吧。
手術安排在下個月。
第7章
特護病房的視窗有一盆翠綠飽滿的碰碰香。
言逸披著白被褥抱膝坐在窗邊看著這株植物,它平時是沒有味道的,輕輕碰碰厚軟多汁的葉片,再貼近鼻子嗅嗅,像含羞草似的把一股清新的氣味散發出來。
言逸揪下一小片多汁的葉子,放在嘴裡吃吃,甜絲絲的,像果凍。
他在病房裡待了一個星期,這盆碰碰香快被他啃禿了。
在這兒每天都會注she一次麻醉藥劑,讓腺體逐漸休眠,為下個月的更換手術做準備。
特護病房整個樓層都很安靜,不必要的情況下沒有人會來打擾病房裡的病人,門外數米之外有腳步聲,言逸豎起耳朵聽了聽,又略顯失望地垂下來。
一個星期沒有見到陸上錦了。
陸上錦公司裡事務繁忙,很難抽出空閒來看望言逸。
言逸只好默默地等。
無聊就刷刷微博,關注列表裡躺著不少自動關注的明星,好多都打過照面,但不熟。
想了一會兒,去搜了搜原覓的名字。
幾千萬的粉絲,發一條微博,不管有用沒用,都有幾十萬轉發。
很火的一隻jī。
看他的最新動態說出院了,再往前翻是之前記者採訪的影片,影片裡的原覓三分嬌弱七分堅qiáng,媽媽粉看了心疼流淚,alpha粉看了捶胸頓足,omega粉看了都不忍生出嫉妒之心。
再翻,是原覓參加的綜藝,幾個漂亮的明星跟主持人說說笑笑,原覓偶爾說一句話,風趣幽默又得體禮貌。
言逸看著他,再看看自己,像養在魚缸裡的唯一一條魚,與外邊的世界隔著一層玻璃,沒有朋友,也沒有甚麼jiāo際圈,他的世界裡只有陸上錦一個人。
被喜歡被追捧是甚麼感覺?
他以為他還記得,但怎麼回憶都記不起來更多,十年了,除了一些刻骨銘心的片段,再多的細節都像卵石上的糙礫,被海水沖刷著,漸漸就圓潤了,消失了,就像不曾存在過。
只有言逸知道它們曾經存在,只是被時間磨沒了。
言逸抬手看著右手無名指的戒指,輕輕移開,還能看見稍微模糊了邊緣的細小的刺青“everlasting love”。
“很快了……再等不到一個月。”很快,也會有人願意疼愛他,97%的契合度,陸上錦會變得多溫柔?
那時候,是不是可以偶爾撒嬌讓他喂一勺飯?
每天都可以睡在他懷裡,醒來以後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冰涼的天花板,而是他的alpha安詳睡著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