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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0章 番外9 十年後

2022-03-10 作者:歸鴻落雪

易塵良知道他擔心, 轉過身來抱住他,“所長點名要我去的,真不會有事。”

雲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易塵良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雲方捏了捏他的後脖頸, “我請假和你一起去。”

“那你們院長得殺到家裡來剖了我。”易塵良低聲笑道:“哥, 真沒事。”

雲方垂著眼睛, “把你們住宿的地址給我看一下。”

易塵良把地址從手機裡發給他,“等我到了咱倆天天影片, 不用太想我。”

雲方看著地址,是在某個市中心, 勉qiáng放下了點心。

“你還沒拆我的道歉禮物呢。”易塵良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拿起被他放到鞋櫃上的紙袋子在雲方眼前晃了晃。

雲方拿過紙袋子,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鑰匙扣, 上面墜著顆小桃核做的小籃子, 還有個指甲蓋大小的圓墜。

雲方撥了一下那個小桃核做的小籃子, 邊緣稍微有些粗糙不平,“你做的?”

“跟同事學著刻的, 有點糙。”易塵良彈了一下那個小圓墜, “這個能開啟。”

雲方開啟, 發現裡面是張縮小的照片。

照片裡的兩個人頭挨著頭,嚴肅又僵硬地對著鏡頭, 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他們五官很是稚嫩,似乎都不太習慣面對鏡頭, 而在他們的背後, 是一大片湛藍的海和初升的太陽。

一晃十年過去,而那些事情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雲方看著照片裡的兩個高中生,眼裡沁出點笑意, “你那個時候還不會游泳,站在海邊想下又不敢下,我等了半天,結果你撿了兩塊小石頭。”

“嗯,一模一樣的小石頭。”易塵良扶在鞋櫃上的左手腕上還繫著那根纏著小石頭的紅色手繩,這麼些年已經有些褪色了,但是依然堅持著不肯換,無名指上戴著的還是十八歲生日那天雲方送的對戒。

雲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愈發圓潤光滑的小石頭,笑道:“你可真會撿便宜,兩顆小石頭換我對戒指。”

易塵良忍不住樂,“那還是我比較聰明。”

“嗯,你就是個大聰明。”雲方把鑰匙扣換到自己的鑰匙上,“看在禮物的份上,勉qiáng原諒你。”

易塵良挑了一下眉,“那今晚能不能——”

雲方冷笑,“休想。”

易塵良抱著他不撒手,“我明天就走了,一個月。”

雲方鐵石心腸不為所動,“等你回來。”

易塵良啃他的脖子,“哥。”

“叫哥也不管用,想想你昨晚gān了甚麼事。”雲方冷笑。

易塵良想起昨晚被雲方從chuáng上一腳踹下去,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小聲bībī了一句。

雲方想起昨天的事情就來氣,看他還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小易。”

易塵良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大事不妙,拔腿就想跑。

雲方揪住他的領子將人扯了回來,卡住他的腿不讓人動彈,然後開始當著他面一顆一顆地開始解釦子。

青紫的痕跡在白皙的膚色上格外顯眼,全他媽是易塵良昨晚上做的孽。

但顯然瞧雲方這架勢,是準備還回來。

易塵良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我明天還得出差,要不就……算了?”

雲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晚了。”

雲方一直很縱著他,有時候他胡鬧得狠了也不會生氣,但是顯然這回他鬧得有點狠,雲方真生氣了。

易塵良撒嬌不管用,自食惡果。

……

骨節分明的手指鬆鬆地搭在chuáng頭,又陡然抓緊,手背因為過度用力爆起青筋。

有些褪色的細長紅繩纏繞著一顆黑色的小石頭,錯綜複雜的勾纏出漂亮的花紋,被系在手腕上,在氤氳的燈光下晃動,無名指上的戒指閃著細碎的光。

“小易”

“嗯”

“你該喊我甚麼”

“哥”

“換一個”

“大易”

“再換一個”

“唔”

“喊嗎”

“哥,別”

“嗯?”

“……”

易塵良最終還是屈服於qiáng權,最後還不是很服氣地哼哼唧唧,試圖把雲方從chuáng上踹下去,結果被雲方攥住腳腕給拖了下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第二天出差,同事看他眼底的黑眼圈,“喲,昨晚沒睡好啊?”

易塵良懨懨地點了點頭。

“嗐,其實我也一晚上沒睡好,我老婆也一直在擔心,那邊聽說不怎麼太平。”同事對他深表理解。

“我物件也是。”易塵良打了個哈欠,上了飛機就開始補覺。

雲方真生起氣來真的太可怕了,他好不容易送禮物眼看就要哄好了,偏偏還要嘴賤招惹他,然後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回想起昨天晚上不堪回首的場景,易塵良耳朵有些發燙。

等下次,他一定讓雲方也哭著求饒。

雖然心裡發狠,但是卻依舊改變不了他要在緬甸呆一個月的事實,他遵照約定,每天都會跟雲方影片電話報平安,一直到了最後幾天。

“我們要進山去看一個村子。”易塵良在影片裡對雲方道:“位置很偏僻,那裡訊號不太好,可能沒辦法打影片。”

見雲方皺眉,他又道:“沒事,當地政府派人跟著呢,所長也僱了保鏢保證安全。”

“別隨便相信當地人的話,如果遇到危險就先躲起來……”雲方絮絮叨叨地叮囑他,聽得易塵良恍惚間覺得自己是深入敵方基地的間諜,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到處都充滿了危險。

但他還是認真聽完,笑道:“放心吧,我的身手可是你手把手教出來的。”

雲方這些年教了他不少有用的東西,自保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進村子那天天氣很好,他們坐在越野車上,顛簸著進了村子。

這是個歷史悠久的村莊,不久前這裡開出來一個古代的墓葬,緬甸的專家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了,給他們介紹著墓葬的情況,說是等吃完午飯帶他們去參觀。

一行人在這裡呆了好幾天,臨走那天易塵良和一個同事在村子裡散步,就看見村口的大樹底下坐著群姑娘,在嘰嘰喳喳地笑鬧。

易塵良想要繞開,卻被同事拽著上前,同事會幾句緬甸語,連比劃帶說話,硬是跟那群姑娘聊了起來。

一個年紀很大的阿婆坐在樹底下,手指間纏繞著細細的紅線來回翻飛,在教給旁邊的姑娘編手繩。

易塵良不是很感興趣,沒怎麼注意,他旁邊的姑娘突然啊了一聲,指著他左手腕上的紅繩說了句緬甸語,一群人連帶著樂呵呵的阿婆都朝著他的手腕上看了過來。

“她們在說甚麼?”易塵良問旁邊那個同事。

那個同事和幾個姑娘聊了幾句,稀奇地瞧著他手腕上的紅繩,“她們說你這條手繩編的樣式跟阿婆正在教她們編的一模一樣。”

有人笑著說了一長串,同事理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又連比劃帶問,最後嘖嘖兩聲。

易塵良不解地看著他。

“阿婆說,這個甚麼結,只能編給自己喜歡的人,然後親自給他扣到手腕上,就相當於把這個人栓在自己心裡了,以後他不管走到哪裡,都能知道。”同事揶揄地看著他,“而且,以後這個人要是有甚麼苦厄災難,繫繩子的人都能替他擔一半。”

易塵良愣住。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海邊酒店的那個午後。

雲方把紅繩親自給他系在了左手腕上,他問起這是甚麼,雲方卻只道是個普通尋常的結,看著好看而已。

但是當時他看著手繩的目光鄭重又溫柔,讓易塵良一直記到了現在。

而且他清晰的記得,他從枕頭下抽出來的那根紅繩上的結跟他手上戴著的並不一樣。

易塵良開啟手機裡的相簿,找到了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遞給阿婆讓她看,對同事道:“你幫我問問,另一個是甚麼結。”

同事又幫他問。

阿婆說了幾句話,這下週圍的姑娘們都豔羨地看著他。

“阿婆說,戴著這個結的人,你給他繫上了,他就會生生世世都守護著你。”同事說:“哪怕下輩子你不喜歡他了,不認識他了,他也會一直護著你,替你擔著你抗不過去的災禍。”

“他們說這種結一般都不會編了讓人給自己繫上的。”

“畢竟一輩子相守都難,更何況是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守護著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替他擔禍。”

“這麼做不是傻,就是愛這個人愛到了骨子裡。”

易塵良站在緬甸這個小小的村莊裡,站在樹蔭底下,聽著群姑娘的笑語,恍惚間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

“你的呢?我給你戴上!”當時的他還不過十六七歲,這兩根紅繩和小石頭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大意義,他也只是貪圖新鮮,孩子氣地想要一模一樣的。

雲方就這麼溫柔又安靜地望著他。

他醒來的時候,雲方正在編給他系的那根,而這根顯然是早就已經編好的。

原來雲方在喜歡之前,就已經決定要永遠守護著他。

無論他是否會喜歡上他。

無論他們能否相識。

無論是雲方給他系,還是他給雲方系,自始至終擔著災禍苦難的永遠都是雲方一個人。

那時候的易塵良看著紅繩上的結比他手上的更加複雜,很是奇怪,甚至有點不開心地問雲方:“你石頭上的結怎麼跟我不一樣?”

他想要一模一樣的。

“可能是不小心編錯了。”雲方伸出手腕來笑道:“小易,給我戴上吧。”

而他不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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