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雲方被易塵良拽著出來放風。
“不能再學了。”易塵良掐他的臉, “你都快在座位上長蘑菇了。”
雲方被外面的太陽曬得眼睛疼,他懶洋洋地往旁邊走,要躲開易塵良的狗爪子, 聲音裡帶著點倦意,“別鬧。”
“你得多運動運動, 勞逸結合。”易塵良見他眼下發青的黑眼圈,伸手摸了摸, “別熬夜了,要不競賽課不去了。”
“我還挺想試試的。”雲方對易塵良向來沒甚麼隱瞞, 一開始是為了應付老何沒想著真怎麼樣, 但是現在他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笑道:“雖然不是小天才, 咱也沒那麼笨不是?”
易塵良沒好氣地搓了搓他的臉, “瘦得都皮包骨頭了。”
“誇張了啊小易同學。”雲方拍開他的爪子,從兜裡掏出了本數學小冊子,找了個陽光好又背風的地方坐下。
易塵良坐在外邊給他擋風,拿著單詞書悶頭背單詞。
“坐外面gān嘛?不嫌冷?”雲方翻開他的校服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裡面就一件薄薄的加絨衛衣,往下一摸,果然就只穿了條校服褲,沒穿秋褲。
雲方是很不理解他這種寧可凍著也要耍帥的穿法,尤其是之前寒冬臘月露腳踝, 被他逮住狠狠地訓了一頓,才不情不願地把褲子放下來。
但在不穿秋褲這件事情上易塵良同學跟廣大青少年一樣, 異常執著且堅信穿秋褲丟人。
雲方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腦子可能沒太發育完全,畢竟他現在還穿著秋褲毛褲厚襪子,別說腳踝, 要是有可能他連手腕都不想露出來。
“不冷。”易塵良握住他的手,比雲方的手熱乎了好幾個度,嘚瑟地衝他挑了一下眉毛,“年輕沒辦法。”
雲方想給他掀出去,“那你gān脆就別穿。”
雲方說完覺得這話像是在調戲,清了清嗓子低下頭看公式。
易塵良的手不老實地摟住他的腰,湊到他耳朵邊小聲道:“你想看啊?”
“你甚麼樣我不知道?”雲方淡定道。
他們是一個人,沒人比他更瞭解易塵良甚麼樣。
“嘖。”易塵良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軟肉,意有所指道:“那能一樣嗎?以前你自己照鏡子也不會對著鏡子親上去啊。”
雲方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陣惡寒,但轉念一想,他對著易塵良這張曾經屬於自己的臉親得卻毫無障礙,再想想等易塵良長開更成熟一點,那就跟自己之前一模一樣,真就跟照鏡子……
一想到這裡他甚至覺得有種詭異而戰慄的刺激感,讓他很是愣了一下。
雲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多少是有點瘋——他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之前更多的是顧慮別的方面,易塵良年紀太小、他不適合易塵良……完全沒想過、沒想過——他為甚麼會對著自己有感覺。
我到底是個甚麼品種的變態?
雲方陷入了不可名狀的自我懷疑之中。
從前易塵良再怎麼調戲折騰,雲方頂多就是紅個耳朵尖,頂破天也就再加上脖子,但是易塵良頭一次見一貫風輕雲淡的人滿臉漲的通紅。
易塵良震驚地望著他,喃喃道:“你這麼想看啊?也不是不行……等、等考完試——”
“閉嘴。”雲方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臉上薄紅未消。
易塵良罕見他這副模樣,被他這欲怒還羞的一眼瞪得心裡癢癢,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我艹。
我艹。
他心裡罵罵咧咧半晌也沒想明白自己想表達個甚麼意思,最後才知道原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做的那個關於棉花糖和雲方的夢,喉結微動,觸電般收回了一直攬在雲方腰間的手。
雖然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兩個人很是胡鬧了一陣,但其實統共也沒有幾次,倆人都挺保守矜持,只是互相幫一下忙,連燈都沒開過,雲方又十分克製冷靜,搞得他也不好意思太過。
他當然好奇更進一步的事情,但是由於成績退步他現在連親親都被剝奪了,他連想都不敢想。
但這種事情不是敢不敢想的問題,話趕話說到這裡,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啊。
易塵良低頭盯著單詞書看,盯了半天才看進腦子裡:
evil 邪惡的;有害的;道德敗壞的;惡魔的,罪惡的。
易塵良:“…………”
易塵良開始背單詞冷靜,evil這個單詞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兩個人在操場上chuī著冷風,一個背單詞一個背公式,背得專心致志,背得心無旁騖。
體育課快下課時,他們照例提前十五分鐘溜,回教室的路上去超市買零食。
易塵良嘴饞,喜歡吃各種各樣的小零食,尤其喜歡吃甜的,只是以前沒人陪他買不好意思,也捨不得錢,但是現在他掙得工資全部上jiāo男朋友,男朋友定期給零花錢,男朋友還不是別人正是多年之後的自己,所以他吃得毫無心理負擔。
兩個人體育課下課總是會順路抱一堆零食回教室,所以老方才會經常看到他倆老是挨在一起吃零食。
雲方拿了幾包gān脆面和一包大白兔,易塵良最近痴迷於蘑古力,挑了好幾種口味,他還想吃冰棒,被雲方瞪了一眼默默地收回了伸向冰櫃的爪子。
易塵良的胃一直不太好,一日三餐他按著人吃才勉qiáng放心,能任意吃零食是他對易塵良最後的寬容。
當然,不排除雲方也想吃的一部分原因。
易塵良提著零食袋子心滿意足,嘴裡還嚼著奶糖,對雲方露出個痞痞地壞笑來,“糖糖,好甜啊。”
雲方一巴掌呼在他腦門上,“揍你一頓更甜!”
易塵良提著袋子拔腿就跑,雲方黑著張臉追在他身後。
“糖糖!”易塵良一邊跑一邊還嘚瑟地回頭看他,“你跑太慢了!”
“我保證不打死你!”雲方氣得擼起了校服袖子。
“有本事你來啊!”
“有本事你站住!”
◎作者有話說:
雲方(捂臉):我竟然自戀到如此地步!
易塵良(捂臉):我竟然邪惡到如此地步!
#論戀愛如何使冷麵殺手如此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