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萻略略轉頭,就看到chuáng前穿著白大衣的男人,黑色的長髮披肩,面容俊雅,嘴唇殷紅,唇邊噙著冰冷的笑容,那雙墨色的眼睛,沒有情緒地看著人時,讓人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危險。
這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男人,也非常危險。
遲萻眨了下眼睛,思緒有些遲鈍。
那人利索地給她扎針,說道:“你的運氣不錯,好好活著,若是死了,就甚麼都沒了。”
明明聽起來像是安慰人的話,卻是滿滿的惡意,聽不出任何安慰。
遲萻難受得閉上眼睛,因為身體的不適,讓她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夢鏡,委屈地叫著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的名字:“司昂……”
chuáng前給她扎針的男人動作頓了下,很快將剩下的事情做完,然後將廢棄的針筒丟到垃圾筒裡,雙手抱臂,俯視chuáng上蒼白瘦弱的女孩。
這麼瘦小又脆弱,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可又這麼甜蜜動人!
女人這種生物,真是太奇怪了。
“司昂……”
又聽到那蒼白無色的唇瓣中無意識地呢喃這個名字,男人微微挑起眉,沉思片刻後,正要離開,就聽到門開啟的聲音,接著就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來。
走在前面的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軍裝,軍帽的帽簷在眼下投下一片yīn影,教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修長有力的身軀裹在軍裝中,隱隱從那筆挺的弧度中可窺出qiáng悍的肌ròu形狀,鋥亮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冰冷的聲音。
跟在後面的是第五軍區指揮官的親衛之一的逯行,他將軍帽拿在手中,黑色的頭髮服貼地垂在腦後,一雙桃花眼dàng漾著波光,進門就問道:“元夕,她怎麼樣了?”
元夕冷淡地看他一眼,退開一步,讓前面的男人來到chuáng前。
這時,又聽到chuáng上已經昏迷的人低低地喚一聲“司昂”,軟糯糯的聲音,無意識地呼喚,甜蜜極了。
在場的三個大男人的神色都有些怪異。
逯行和元夕皆望向chuáng前面色冷淡的男人,彷彿在等他解釋一下這是甚麼情況。
男人低眸看著chuáng上的人,一雙隱在yīn翳中的暗紫色眼睛波光瀲灩,然後緩緩地對身後的兩個下屬說:“你們出去。”
逯行和元夕應一聲,便收拾東西離開。
走到門口時,仍能聽到那聲低低的“司昂”的呼喚,從那張呵著熱氣的小嘴裡吐出來,像是戀人間最纏綿甜蜜的叫喚,可以輕易讓男人為之動情。
男人的意志力在女人面前一向薄弱,不堪一擊,更不用說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更容易吸引男人掠奪的本性。
chuáng前的男人看著chuáng上的人,雙手撐在chuáng上,半晌微微傾下身,俯首吻上那慘白的唇。
因為生病的原因,她的唇有些gān躁,嘴裡撥出來的氣息都帶著熱力,可卻如此甜蜜,比想象中更教人心動。
半夢半醒間,遲萻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忍不住想要回應,只是身體被甚麼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無意識地發出嗚咽的聲音。
禁錮她的力量許久方才鬆開,將她摟到懷裡,在這熟悉的氣息中,她的意識陷入更深的睡眠,整顆心都安定下來。
再次醒來時,遲萻感覺身體好多了,摸摸額頭,那股燒灼的燙熱也退下去。
渾身酸痠軟軟的,可見躺得有些久了。有些困難地撐起身,遲萻感覺到腿肚上抽搐的疼,終於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最終還是跌回chuáng上,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不再試圖挪動。
她轉頭打量著這間房,房間的面積很大,佈局卻非常簡潔明瞭,一張chuáng,一個衣櫃,一個書桌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衛生間,便沒有其他的了。
看起來像男人的房間。
她伸手摸著額頭,回想昏迷前的事情,被第四區的軍人she傷後,後來將她帶走的人,很像那個人……
正想著,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遲萻扭頭望去,就見門被開啟,安靜的空間響起堅硬的軍靴踩在地板的聲音,來人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進來,很快就出現在視野裡。
軍帽的帽簷投下的yīn影教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俊美的臉形,挺拔的鼻樑,漂亮的薄唇,暗白的肌膚,都給予視覺一股衝擊力,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裹著那修長有力的身軀,冰冷與禁慾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教人難以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