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士等人安靜地站在那裡,渾身髒兮兮的,看起來就像難民。雖然羨慕嫉妒那些士兵得到那批數量不低的赤蠍晶,嫉妒得眼都要紅了,卻沒人敢露出貪婪的神色,皆在安靜地等候著。
等士兵來彙報情況後,那男人轉頭看向他們,說道:“我們也要回第四區,捎帶你們一程吧。”
在場的人聽罷,臉上都露出輕鬆的神色。
邵士和老焦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警惕和防備,並沒有像其他人那麼開心。
那些普通人不知道這位長官是誰,他們卻是知道的,這人名叫逯行,是第五軍區的指揮官的親衛之一,性格狡辯如狐,是一個非常難纏的人物。
這些軍人很少將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裡,現在在這種地方碰到,不管是巧遇還是刻意,非常引人注目,只怕他是懷疑上了。
一群人跟著進了懸浮車。
懸浮車內的空間頗大,分兩個區域,邵士一行人被安排在後面的區域裡。
逯行坐在他們對面,修長的雙腿jiāo疊著,一雙桃花眼徐徐地看著在場的人,笑著說:“我聽說昨天夜裡有羅姆森人的巡邏隊經過這裡,是麼?”
邵士謹慎地答道:“是的,我們有很多隊員被羅姆森人捉走了。”
其餘的人臉上露出隱忍而憤怒的神色。
逯行點頭,修長的手撫著那條馬鞭,嘆道:“羅姆森人這幾年越來越囂張,經常越界劫掠人類,等到下一個災劫日,應該好好和他們較量一下,只有被打疼了,他們才不敢再犯。”
雙方聊了會兒,都是逯行漫不經心地問話,邵士和老焦謹慎地回答,直到問得差不多,逯行方才伸了個懶腰,起身離開。
直到他離開後,一群人方才鬆了口氣。
“這第五區的軍官比第四區的軍官的感覺要可怕得多,就和第五區的那位指揮官一樣……”有人小聲地嘀咕著,卻不敢太大聲,生怕被前面的第五區計程車兵聽到。
他雖然說得小聲,但回到前面區域的逯行卻透過監控器聽得一清二楚,桃花眼在視屏上逡巡,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縮在角落裡的瘦小的身影上。
“長官,有甚麼疑問?”旁邊計程車兵問道。
逯行指著螢幕上的人,說道:“這孩子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呢。”
士兵瞅了瞅,實在沒辦法從那張髒兮兮的臉,以及瘦小的身板中看出這少年有甚麼不一樣,能說不一樣的話,就是像女人一般的嬌小的身段吧。很少有男人長得這麼嬌小的,估計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
沒成年的孩子也敢跑到這種地方來,可見膽量極大。
逯行見士兵不解的樣子,也沒解釋甚麼。
他饒有興趣地看了會兒,方才收回目光,眉眼含笑地拿出一個聯絡器,給在第四區的指揮官發資訊。
他素來相信自己的判斷,既然覺得不一樣,自然要查一查的。
遲萻不知道自己已經引起對方的注意,不過她的五感靈敏,敏銳地感覺到監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看了看,便知道這懸浮車內應該裝有監控。
將懷裡的包摟得更嚴實一些後,她裝作沒有發現,眯著眼睛發呆。
雖然她現在想睡一覺接收下這具身體的記憶,生怕周圍的環境不安全,要是中途被打斷,又要面臨路西菲爾那個世界的窘境,便放棄了。
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接收吧。
懸浮車的速度很快,兩個小時後,就抵達人類居住的城市。
遲萻透過車窗,看到那巍峨的城牆,那鋼鐵築成的建築,是一種充滿高科技風的後現代建築,與先前那座被廢棄的城市大相徑庭。
顯然,人類會放棄那座充滿現代化城市也是有原因的,比起這鋼鐵之城,那城市就顯得太過脆弱,如今更是淪落成荒野之城。
縣浮車從專門的車道進入城市,接著在一處停車場停下。
逯行開啟門,長腿跨進來,對窩在車內的這群難民說:“各位,第四區城到了,請下車吧。”
一群人紛紛站起來,侷促地感謝他後,便依序下車。
遲萻跟著眾人下車,經過的時候,突然被人捉住手腕。
遲萻抬頭,一雙眼睛安靜地看著對方。她感覺到這人很qiáng悍,以她現在的實力,無法對付。
逯行笑眯眯地說:“小弟弟今年幾歲了?成年了麼?”
遲萻不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含糊地說:“回長官,還沒成年……”據她先前的觀察,發現這個世界的成年男人大多身材高大,她和這些男人站在一起,就顯得嬌小纖細,格格不入,只能稱之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