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夫妻久未見面,彼此堪是思念,忘情之下擁抱在一起,遲萻這個幼兒被擠在爹孃中間,怪不好意思的,小臉微微有些發紅。
等她爹抱過她,用他那大鬍子來扎她,她手忙腳亂加拳打腳踢,嘴裡嗯嗯地拒絕。
老爹的鬍子好蟄人,扎得她的小嫩臉都紅了。
林氏將女兒抱過來,看她的小臉蛋上的紅點,嗔怪道:“小孩子的面板嫩,你怎麼能拿鬍子扎她?身上髒兮兮的!小心她不和你好了。”
遲靖摸摸大鬍子,生怕弄髒閨女,也不好再抱她,笑呵呵地說:“我閨女當然和我好!閨女最近學了甚麼,明天爹教你術法,保證讓你能將隔壁總扯你頭髮的王家的臭小子揍飛。”
林氏被他說得無語,抱著女兒,挽著歸家的丈夫一起回房。
離家半年的丈夫終於回來,林氏十分高興,忙不迭地使喚丫鬟準備洗漱工具和飯食,圍著他團團轉。
遲萻乖巧地坐在一旁,兩條小蘿蔔腿晃啊晃的,瞅著她高興得有些妄形的娘。
不管哪輩子,她爹孃的感情都很好。
等遲靖洗漱出來時,身上已經換了一件休閒的長袍,頭髮打理整齊,臉上的鬍子也刮掉了,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容貌,雖然臉上仍有些旅行的疲憊和滄桑,卻越顯英挺穩重,和林氏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端的相配。
遲靖不在的時候,林氏就是個女qiáng人,獨自一人撐起整個遲家,遲家其他幾房的人都對她恭恭敬敬的,頗有大家族主母的風範。這會兒丈夫回來,她就像個小婦人一樣依在丈夫身邊,小鳥依人的樣子,和她那嬌小玲瓏的身段很相襯。
遲萻覺得自己應該是遺傳了她爹的高個兒,長大後有一米七的身高,如果像她娘這麼嬌小玲瓏,那多沒氣勢啊!
雖然半年沒有歸家,但遲靖與妻女間卻並不隔閡,抱妻抱女,好不歡快,直到時間差不多了,讓奶孃將閨女抱去休息。
“萻萻要按時睡覺才能長高。”遲靖含笑看著女兒。
遲萻有些捨不得,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她爹,雖然有點兒想留下來和父母一起擠一張chuáng睡,但想到他們年輕夫妻半年不見,定然要做一些成年人都懂的事情,只好聽話地讓奶孃抱走了。
女兒不在,林氏和丈夫說話更隨意,問他這趟任務順不順利。
“挺順利的,有毛家三哥和裴五哥幫著,那妖孽終於現形,被我們及時捉住,沒有造成多少傷亡。”說到這裡,他微微皺起眉頭,遲疑地道:“最近那些妖魔行事越發的猖狂大膽,我聽其他的玄門中人說,可能和當初國師的預言有關。”
林氏吃了一驚,“難不成預言是真的?國師沒騙人吧?”
遲靖搖頭,“國師是咱們玄門中人,他的能力不容質疑,既然國師曾有此一言,那就是真的。”他的神色凜然,“也不知道這世界將來會變成甚麼模樣……對了,阿暖,如果我的訊息無誤的話,可能年底之前,我們要將萻萻送進京。”
“甚麼?”林氏再次吃驚,急道:“靖哥,你是甚麼意思?好好的為甚麼要將萻萻送進京?”
遲家的根基在陵南,在京城雖然也有族人,可是卻不成甚麼氣候,林氏壓根兒就沒想到他們會進京,更不用說將女兒送進京。
遲靖將她摟到懷裡,安撫地拍拍她,嘆息道:“阿暖,我只是聽說,還不確定。”
林氏終於鬆了口氣,可是心裡仍是有些不安,忍不住再三詢問,等知道這是從宮裡傳出來的訊息時,她再次怔住了。
第二天,遲萻一大早就自動醒來,一骨碌地翻身坐起,叫來奶孃給她穿衣服。
奶孃見她今天沒有賴chuáng,非常欣慰,說道:“小姐是要去找老爺麼?”
“對噠~~”遲萻軟綿綿地說,她現在還是孩子,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說得快一點時,會帶著奶音,自己聽到時都有些心肝兒發顫,不用說大人了。
遲萻現在很慶幸沒有遇到司昂,要是她這副模樣遇到司昂,那可以被他笑話了。
他笑話自己不算,要是引出他另類的特殊興趣,遲萻就想以頭搶地。
以她對那男人的幾個世界的認識,他會產生甚麼詭異的興趣都是有跡可循的,所以還是等大一點再去找他吧。
穿衣洗漱完,遲萻不讓奶孃抱,自己吧嗒吧嗒地往父母的房間跑去。
因為遲靖夫妻倆成親好些年,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溺愛非常,所以遲萻住的院子離父母很近,走這麼點路也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