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萻自然也為海底的神奇美麗而感動,可這種感動在這男人每次都以將她壓到海底那啥結束,感動甚麼的,最後都餵狗了。
而且越往海底潛,周圍的光線越少,水的壓力也大。雖然遲萻在路西菲爾開啟的領域裡感覺不到海水的壓力,可卻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和恐懼,讓她忍不住緊緊地黏在路西菲爾身上。
她這種主動,自然讓他受不了,結果可想而知。
次數多了,遲萻也知道他的德行,就不想和他一起進入海底。
可她不想,路西菲爾卻不願意放棄這種與她親熱的機會,最後抗議無效,再次被他帶下水。
到了傍晚,趁著夕陽落到地平線的那端,沙灘上升起火堆,路西菲爾給遲萻做海鮮宴。
海làng濤濤,殘陽如血,遲萻喝著頂級紅酒,吃著鮮美的海鮮,看著火光下男人俊美的臉,只覺得歲月靜好。
“路西菲爾,你說,難得的暑假,撒旦和我妹妹遲心會去哪裡玩?”
路西菲爾倒了一杯果汁給她,將紅酒端走,說道:“不知道。”
遲萻覺得他應該知道,只是他懶得理會不相gān的人,也不想讓外人來打擾他們。
她琢磨著撒旦對便宜妹妹的意圖,還有自己那便宜妹妹對撒旦有些不一樣的感情,又瞅了他一眼,狀似不經意地說:“我已經將黑羽還給撒旦,他們應該不會再誤會我喜歡撒旦,你說是吧?”
路西菲爾的回應是,俯首在她唇邊親一口,臉上的神色非常愉悅。
遲萻心頭滿意,這男人果然是介意這事情的,現在誤會解除,他應該不會再揪著這話題不放了吧?
雖然這麼想著,不過遲萻仍是挺關心這個暑假遲心和撒旦有甚麼安排。
雖說撒旦暫時沒有收取遲心靈魂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不能不防,遲萻有一種預感,人間不太平,遲早會出事的。
夜晚下起bào風雨。
雷聲轟隆,閃電撕裂夜的黑暗,bào雨降落在海面上,海面上波濤洶湧,沒有白天時的溫柔平靜。
那佇立在茫茫海域中的孤島,在風雨之中顯得孤獨又醒目。
遲萻被雷聲驚醒時,就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那飄沷大雨,啪打著窗戶,狂烈的風chuī著外面的椰子樹,讓她有些睡不著,心裡無端地生起某種不安。
大自然的威力,一向不是人類所能控制的。
“路西菲爾?”遲萻小聲地喚了一聲。
偌大的屋子裡,除了她的呼吸聲外,沒有那個天使的聲音。
遲萻擁著被子起身,摸索著要開啟chuáng頭的燈時,突然一道閃電劃過,接著是一道毀天滅地一般的驚雷之聲響起,整個世界彷彿都要爆炸一般,門窗都跟著顫動起來。
就著那道閃電,遲萻看到落地窗外一道人影。
她心頭髮緊,雖然周圍很黑,但她就能感覺到,站在落地窗外的“人”正用一雙佈滿惡意的眼神盯著她,覬覦她的靈魂。
這是惡魔!
遲萻剛開啟chuáng頭燈,在昏huáng的燈光亮起時,一陣挾著雨絲的狂風颳進來,帶來一陣冰冷的寒意。
她盯著黑暗的落地窗外,就見落地窗被推開,站在那裡的惡魔走進來。
隨著他走近,遲萻也看清楚這個惡魔的樣子,他身上穿著一襲和撒旦一樣的黑色長袍,腰間束著樣式jīng致的金色腰帶,頭上有一對像山羊般的角,背後的一對黑羽垂落下來,五官深邃俊美,一雙眼睛是寶石般的紅色,看人的時候,透著邪惡的侵略,讓人不寒而慄。
遲萻心中微緊,他背後的翅膀是黑羽,而不是蝙蝠翼,在地獄的身份一定很高。
“你是路西菲爾藏起來的人類?”惡魔打量她,一雙寶石紅的眼睛露出興味的神色。
遲萻沒說話,警惕地看著他。
他欣賞一會兒她警惕的樣子,微微笑起來,說道:“不用緊張,我只是來看看路西菲爾藏起來的人類長甚麼模樣,沒想要對你做甚麼。”他朝她伸出手,血紅色的長指甲撫著她的臉,繼續說道:“對了,路西菲爾現在不在,要是我將你帶回地獄,他應該也不會發現。”
“阿撒茲勒,你沒有這個機會。”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惡魔突然一把扯起遲萻,飛快地後退,避開對方的攻擊。
攻擊他的是一支朝他身後she來的金箭。
遲萻將被風颳到臉上的頭髮撥開,看到屋子裡不知何時出現的天使,金髮碧眼,穿著白色的長袍,背後一雙白羽,純潔gān淨。天使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與那身純潔的氣質糅合起來,又多了幾分高傲的冷漠與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