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頂著所有學生的目光,就這麼若無其事地走在校園中,再一次證實他們jiāo往的事情。
路上,遇到帶著一群小弟搬器材經過的鐘銘。
他響亮地朝遲萻叫一聲“姐”,看了看路西菲爾,一臉好奇地說:“司學長是特地過來送我姐回家的?”
路西菲爾不太喜歡理人,神色矜持地站在一旁。
對於高傲的天使來說,人類如同螻蟻,渺小得不值一提,特別是這個心思莫測的天使,更不能用正常天使的眼光來看待他。
遲萻笑著幫他應一聲。
鍾銘撓頭,笑呵呵地對他們說:“沒想到姐會和司學長jiāo往,你們確實挺般配,也只有司學長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姐。司學長以後要對我姐好好的,可不能欺負她,她身後有我們這群小弟的。”說著,他轉頭衝一群小弟吆喝一聲。
小弟們大聲地應著,一副講義氣的神色。
路西菲爾終於正眼看他一眼。
遲萻笑著鼓勵他們一句,就和路西菲爾一起離開學校。
學校外停著司家和遲家的車,路西菲爾拉著遲萻坐上司家的車子,壓根兒就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遲萻無奈,只好讓司機自己回去,“你放心,司學長會送我回去的。”
司機驚訝地看一眼路西菲爾,看他高高瘦瘦的,穿著聖心學院大學的校服,懷疑這是遲萻新jiāo的男朋友。
坐上司家的車後,路西菲爾果然吩咐司機繞道去遲家,擺明著要送她回家。
遲萻和他坐在一起,一隻手仍被他緊緊拉著,將身邊的男人看了又看,終於將事情捋順得差不多,問道:“你變成人類時,一直是這樣的?”
路西菲爾轉頭看她,神色矜持中透著冷淡,要不是他一直不放開她的手,遲萻都以為這人就是他現在呈現出來的樣子,是個非常冷淡的男人。
見鬼的冷淡,這男人熱情起來,簡直騷裡騷氣的。
“嗯,差不多。”路西菲爾說。
遲萻突然湊過去,靠在他懷裡,雙手扶著他的肩膀。
他的手很自然地jiāo握著扶在她的腰上,將她往懷裡攬了攬,自然無比。
遲萻看著這張熟悉的容顏,非常親切,那麼多個世界,就屬現在的他和現世時的司昂最相似。
她忍不住親吻他的唇角,就在他俯首要繼續親過來時,她將手掩在他唇邊,問道:“三月份時,我有一次生病,在校醫室裡睡了半天,當時在睡夢中,我感覺到身邊有一個讓我很安心的人,後來我醒來時,就看到撒旦坐在chuáng前……”
突然腰間一緊,遲萻被他收緊的力道勒得難受,接著就聽到他yīn森地問:“所以你以為當時抱你的人是撒旦?你愛上他了?”
“絕對沒有!”遲萻忙不迭地否認,當時她確實是懷疑撒旦的,誰讓她醒來時,就看到chuáng邊的撒旦。
現在才知道,當時擁抱她的人是他,以人類司昂的身份出現在高中部,被生病睡糊塗的她拉住。
如果當時他露面,遲萻也不會因為久久找不到他,誤以為撒旦就是司昂了。
可是不知怎麼地,他好像有些不太相信,冷笑道:“你愛上他了!”
“真的沒有!”遲萻一臉嚴肅地發誓,“我向上帝發誓,我真沒愛上他。”
他仍是一臉不相信,臉上冷淡的神色消失,變成一種危險的yīn戾之色,“上帝很忙,不會管這種人類的無聊事情!”然後他冷笑一聲:“好一個撒旦!”
喂,你到底聽她說啊!
遲萻看他一會兒,發現他竟然真的認為她愛上撒旦,那股子yīn冷森寒的樣子,哪裡像個天使,反而是惡魔才對。
遲萻頓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發誓他不相信,那他到底要怎麼才能相信?最重要的是,為甚麼他會堅定地認為她愛上撒旦?到底這其中有甚麼誤會?
遲萻有些抓狂,低咒一聲,扯著他的衣襟堵著他的嘴親上去。
路西菲爾箍住她的腰,自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將她按到懷裡,狠狠地吻回來。
車子抵達遲家別墅,管家和邱小姐站在門口迎接,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直到車門開啟,他們看到先從車裡下來的人,正是司家的那位大少爺。
司家也是貴族,而且名氣比遲家更大,也更神秘。
聽說司家這一代的長子司昂是個天才人物,只要不出意外,他將來會繼承司家,是很多貴族理想的聯姻的物件。可惜司昂一向神秘,很少出現在人前,更不會去參加那些甚麼無聊的貴族宴會,使得真正認識他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