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小姐生病回家了?沒有啊,我並沒有聽說這訊息,也沒有接到學校的通知來接心小姐。”邱小姐如實說道。
聖心學院的管理制度嚴格,特別是針對幼兒園到高中部的未成年學生,他們生病請假一事,一般學校會通知家長,讓家長派人來接孩子回去,也這是為了防止學生撒謊逃學。
既然邱小姐沒有接到學校的通知,遲心是怎麼瞞過眾人請假離開的?
遲萻正思索著,抬頭無意間看到從天空中飛過的一隻烏鴉,突然明白怎麼回事。
遲心根本不需要特地請假,因為惡魔有能力模糊他人的記憶,為她大行方便之門。
遲萻抿著嘴,有些無可奈何。
她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最多身手比普通人要好一些,但要是和那些擁有奇怪能力的非人類比,是沒辦法的。
事情真是越來越讓人頭疼。
遲萻最後沒辦法,只好讓邱小姐派人去找遲心,別讓她被惡魔引誘,做出後悔的事情。
將遲心的事情拋到一邊,遲萻繼續忙碌。
下午她被人請去學校的話劇社,檢視話劇社出現的靈異事件。
話劇社的社長田靜初一臉氣憤地對遲萻道:“會長,真是太過份了!不知道是甚麼人將我們校慶表演時要穿的戲服都灑上jī血,沒有灑上的都弄壞了,這些衣服都是專門定做的,重做起來非常麻煩,還要花很多時間,就怕在校慶之前趕不出來……”
遲萻帶著一群人進入話劇社放服裝的休息間。
因為聖心學院財大氣粗,每個社團都有單獨的活動場地,話劇社放服裝的休息間挺大的,只是此時它的地上都是亂七八糟的破碎的衣服,地上還有黏稠的血,一股腥臭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遲萻的目光四周看了一眼,一邊問道:“監控拍到甚麼?”
“甚麼都沒拍到。”田靜初無奈地說,要是拍到的話,就不會找學生會會長過來。
遲萻心裡瞭然,她進來時,就感覺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動,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估計作案的物件根本不是人,所以監控才會甚麼都沒拍到。
雖然心裡明白,遲萻卻不能明著說出來,反正說了也沒人相信。
留了幾個學生會的人在這裡繼續偵查情況,遲萻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準備離開。
遲萻剛走出話劇社的休息室,突然想起遲心也是話劇社的成員,就問道:“心心的表現怎麼樣?這次校慶,你們準備甚麼節目?”
田靜初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我們準備表演《小婦人》的舞臺劇,原本想讓遲心同學來演愛咪的,可是最近她時常生病,不太來這裡……”
說到這裡,遲萻明白了。
她又和田靜初說了幾句話,方才告辭離開。
離開話劇社,遲萻忍不住懷疑,話劇社遭遇的這些事情,是不是和遲心有關?
千頭萬緒,加上遲心不在,她身邊還潛伏著一個無處不在的惡魔,讓遲萻越發的感覺到棘手。
正當她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時機出手挖掘遲心的秘密時,手機就響了。
是邱小姐打來的電話,告訴她遲心出車禍,現在已經送往醫院……
遲萻趕到醫院時,就見管家和邱小姐都在手術室外面焦急地等著,看到遲萻,邱小姐馬上過來抱著她安慰。
“萻小姐不用擔心,心小姐一定沒事的!”
遲萻將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突然,空氣變得有些yīn冷,一股極為不祥的氣息瀰漫,遲萻身體微顫,悄悄地從邱小姐懷裡抬起半邊臉,眼角瞄向周圍,接著眼睛徒然瞪大。
她看到一個……死神。
身上披著黑色袍子的骷髏死神持著黑色鐮刀,從黑暗中出現,走向手術室。
醫生正在手術室裡搶救出車禍的遲心,這死神的目標是遲心。
遲萻意識到這點,瞳孔微縮,當即掐破手指,準備用血符將它驅離。
她的血符剛完成,就感覺到空氣中的波動,然後是穿著黑色長袍的惡魔出現,朝死神伸出手,一道黑色的光團朝死神打去,生生將死神bī回黑暗中。
“她是我的獵物,就算是死神,也不能帶走她!”男人臉上露出邪氣輕慢的笑容。
將死神驅離後,他轉頭看一眼在場的幾個人,遲萻對上他的目光,馬上裝出一副傷心悲痛的神色,和周圍人一樣對他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