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萻環手站在一旁,看著這群被校醫折騰得嗷嗷叫的男生,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們是高一高二年級的學生。
殺馬特的老大叫鍾銘,他喜歡遲心,偶然一次聽到遲心抱怨她總被虛偽的姐姐管著,讓她快要窒息,恨不得去死時,就想給心目中的女神出氣,將遲萻揍一頓。
於是,便有今天這一幕。
“你多大了?還是中二病麼?”遲萻微笑著一巴掌拍在他後背。
鍾銘痛得齜牙裂嘴,剛才他背上受了遲萻好幾棍,這女人發起威來,打得人能跪下唱征服。他討好地笑著說:“我再也不敢了!姐,你就是我親姐,你以後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讓我喝粥我絕對不吃飯,我以後就是你的小弟。”
遲萻似笑非笑地問,“那遲心呢?”
鍾銘心虛地低頭,小聲地說:“她是我女神嘛……不過從今天開始,姐你就是我的女神了。”
男孩子都崇拜qiáng者,遲萻今天露的這一手,讓鍾銘心生崇拜,女神甚麼的馬上拋到一旁。
變心就是辣麼快!
遲萻笑了笑,沒理他。
安排好這群男生和袁圓後,遲萻就去查烏鴉攻擊人的原因。
遲萻獨自一人走進學校的西區,這裡有一群廢棄的建築群,遠遠地就能看到一棟教堂模樣的建築,頂樓上有一個十字架,那破敗的牆和雜生的野糙,在夕陽中,顯得分外的蒼涼。
一群烏鴉停留在教堂上。
這一幕,又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遲萻看著這些烏鴉,有一種匪夷所思之感,覺得這個所謂的貴族學校簡直是不合理的存在,哪有學校裡養著那麼多的鳥類的,還特地騰出一片教學區供它們活動,這些烏鴉,難道這些人看到後,不會覺得它們很不祥麼?
特別是今天烏鴉攻擊人的事情,讓遲萻意識到它們的危險性。
一隻烏鴉發出嘶啞的叫聲,在安靜而破敗的校區響起,很容易驚起人心中的恐懼,不過遲萻卻沒放在心上,她連地獄都爬過,這種等級根本是小意思。
遲萻在西區轉了一圈,她面上不動聲色,事實上,卻在尋找暗中盯著她的一道視線。
從她進入西區後,暗地裡就有一道兇狠的視線如影隨行,用不懷好意的目光鎖著她,彷彿要將她的身體撕碎一般。
“你來這裡gān甚麼?”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
遲萻猛地轉頭,就看到破舊昏暗的教堂門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的黑袍像化不開的濃郁夜色,與身後的建築融為一體。
空氣中響起“颯——”的輕響,彷彿翅膀展開的聲音。
那一瞬間,遲萻恍惚中看到這男人背後一雙黑色的巨大羽翼展開。
男人從昏暗的建築走出來,沐浴在夕陽光下,他抬起手時,一隻烏鴉展翅飛落到他的手臂上。
遲萻的目光落到那隻烏鴉身上,正好對上烏鴉兇狠的神色,開口道:“剛才攻擊我們的,是這隻烏鴉吧?”
男人臉上露出一個迷人又邪氣的笑容,有些懶洋洋的,卻又迷得人臉紅心跳,他說道:“它好心地去救你,誰知你卻拿棍子打它,你這女人真是沒良心。”
遲萻一臉誠懇地說:“那真是對不起了,我不知道,我以為這些烏鴉要攻擊我們。”
男人的目光落到她臉上,嗤笑道:“虛偽的人類,你現在笑得非常虛假。”
遲萻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忍不住落到他的臉上。
真的越看他越像司昂。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個多月,可除了剛來的那天晚上,這男人沒來找過她,讓她想試探他是不是司昂也沒機會。
今天又在這裡見到,讓遲萻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
能指使烏鴉主動攻擊人類,也只有這些奇特的存在。
難得在這裡見到這男人,遲萻抓住機會問道,“你叫甚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她心裡還想著試探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司昂。
男人手臂一振,那隻烏鴉唰的一下飛走,落到旁邊的路燈上,用不懷好意的目光俯視遲萻。
他走到遲萻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俯首審視她的臉,俊美的臉上露出笑容,危險又迷人,讓人類心甘情願地為他墮落。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男人說道,“不過在你們人類眼中,我是惡魔。”
遲萻瞳孔微縮,好像有點明白這個世界的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