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萻臉上的笑容微斂,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現在還能活著,也多虧當初猙手下留情,雖然她不知道最後猙為甚麼沒有下手,但猙確實是不想殺她的。只是這一次,她受傷太重,雖然救回來,但是壽命卻縮短了,只剩下幾年好活。
至少比上個世界多了幾年,也不虧啦。
遲萻苦中作樂。
不過她這種苦中作樂,在鶴童看來,卻顯得極為可憐。原本人類的壽命就短,和神shòu漫長的壽命無法比,更不用說遲萻現在只剩下短短几年的壽命,幾年在神shòu眼裡,一個零頭都不止,如何不讓年憤怒?
傍晚,年帶回幾條南海的珍珠魚。
年先去湯泉洗去一身的異味和風塵,方才回到房裡,摟著遲萻,摸摸她蒼白無血色的臉寵,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遲萻朝他露出溫暖的笑容,“其實我的身體已經好得很多了,只是看起來臉色比較蒼白罷了。”
那麼多靈糙靈藥砸下去,連很多太古時期的靈藥都讓她吞了,能不好才怪。
只是到底傷了底子,於壽命有礙,沒辦法補回這兩種。
“是麼?我今晚檢查一下。”年呢喃著說道,大手探進shòu皮撫摸她的身子。
遲萻被他摸得身體發軟,對上他變得幽暗的瞳眸,頭皮發麻,覺得晚上可能不太好過。
果然,夜色降臨時,鶴童和遲萻吃完珍珠魚後就收拾東西離開,而那男人開始剝她的衣服。
遲萻抱著肚子哼哼道:“剛吃飽,不想動。”
男人將臉埋在她有胸前親吻,“你躺著,我來動。”
遲萻:“……”
那怎麼可能?她又不是木頭,被人這樣那樣地折騰,還能安心地躺著。
最後遲萻仍是被他折騰了半宿,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眉目含情,眼尾添上一道瑰麗的粉紅色。
忍不住親吻她的眼睛,非常喜歡她如此模樣,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樣子。
他掐著她的腰,將她摟到懷裡,那跨坐的姿勢,jiāo合的肢體,親密地相連,無比的yíndàng羞恥,讓她不敢抬頭看他,將臉埋在他的脖頸間。
可他卻非常喜歡這動作,往往都要折騰得她求饒才罷休。
遲萻索性就賴在他懷裡,由著他折騰。
反正時日也不多了……
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不久後,遲萻對這男人非常縱容,雖說這不是自己的錯,但每次看到他一雙眸子哀傷地看著自己,還是挺心虛的,有一種自己將他拋棄的錯覺。
或許是錯覺!
“萻萻!”他含著她的耳珠,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不應該走……”
遲萻被他搗弄得腦袋放空,沒有聽清楚他的話,直到她累得不行,癱在他懷裡睡去。
他低首看她的睡顏,目光變得yīn鷙,手指輕輕地撫過她的睡顏,久久沒有閉眼。
等遲萻再次醒來,就對上一雙yīn戾的雙眼,嚇得一個激靈醒來,接著就發現他還在她的身體裡,一直沒有拿出來,那飽滿腫脹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
“醒了?”他慢條斯理地問。
遲萻盯著他的眼睛,木木地點頭。
然後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邊頂弄一邊盯著她的臉,那yīn森森的目光,盯得她渾身發毛,忍不住問道:“年,你……怎麼了?”
年沉默一會兒,才道:“沒甚麼。”
沒甚麼才怪,你這樣叫沒甚麼,整個世界都有甚麼啦。
遲萻仍想試探一下他是不是恢復記憶時,他低頭吻過來,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住。
一場晨間運動直到午時才停歇,遲萻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只有嘴巴能說話。
年抱著她去湯泉泡澡,將她洗得gāngān淨淨後,才將她抱回來,端來鶴童準備的午餐喂她,當她當成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
遲萻心裡有些無奈,雖然她是病人不錯,但還沒有病到需要人餵食的地步。可是每當對上年的目光,就忍不住自動閉嘴,由著他了。
反正,她也沒有多少時間,由他高興吧。
想到這裡,遲萻心裡也有些難受,但卻並不是很難過,畢竟她心裡清楚,死亡不是唯一的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
可是對於沒有記憶的年來說,她死了,就是唯一的終點,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她。
難得一個悠閒的午後,遲萻猶豫片刻,仍是問道:“年,如果我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