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兩人一眼,冷笑道:“有本事詐降,你們就不擔心京城的家人?”
熙郡王摸了摸鼻子,就聽見蘇鳳章笑著說道:“有王爺在,臣等自然安心。”
誠親王眉頭一挑,嘴角便露出幾分笑容來:“你倒是相信本王。”
蘇鳳章便問道:“王爺,下官家中母親和妹妹最近如何,可是還住在王府之中。”
誠親王一五一十的說道:“老夫人和蘇小姐都好,只是擔心你寢食難安,本王勸了也是無用,如今你平安的訊息傳開了,她們也就安心一些。”
“原本是該讓她們回去的,但本王要出京,皇叔也不在京城,心裡頭到底是放心不下,索性就讓她們繼續在王府住著,肯定比蘇家安全。”
蘇鳳章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感謝道:“多謝王爺照顧,下官這就放心了。”
幾句話的功夫,誠親王原本興師問罪的情緒全收起來了,還瞪了一眼熙郡王道:“你怎麼就不知道問問何老夫人和和靜怎麼樣了?”
熙郡王無辜回答:“我早就問過榮親王了,京城裡頭能欺負她們倆的人真沒有幾個。”
何家跟蘇家比,怎麼看軟柿子都是蘇家,這一點熙郡王對家中兩個女人放心的很。
誠親王嘆了口氣,又說道:“好了,現在可以慢慢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嗎?詐降這麼驚險的法子,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雲州一出事,我那兩位哥哥便坐不住了,若不是捷報來得及時,恐怕連我也護不住她們。”誠親王是真的擔心,比起雲州來,他更擔心的是這兩人的性命。
熙郡王看了一眼蘇鳳章,笑道:“蘇大人口才好,讓他跟你說,本王去休息一會兒。”
於是只留下蘇鳳章和誠親王兩人,蘇鳳章倒是也不隱瞞一一說來。
他說的簡潔明瞭,但誠親王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步步驚險,只要其中差了一步,等待著他們兩人的便是萬劫不復。
誠親王嘆了口氣,瞪著他說道:“蘇鳳章,你太大膽了。”
“明明平日裡最是謹慎之人,怎麼每次都喜歡兵行險招,難道就沒想過萬一失敗嗎?”
蘇鳳章也是哭笑:“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下官也不會用這種驚險的法子。”
“這次還得多謝熙郡王,如果不是他拿著當初何家幾乎滅門的事情當藉口詐降,恐怕我們倆也不容易取信鮮卑,更別提後頭的計劃了。”
誠親王還是覺得驚險,尤其是他們炸營一事,一個不好就把自己賠進去了。
蘇鳳章又說起雲州的情況來,低聲說道:“經此一事,孟小將軍能有時間收服鎮北軍,不過這一次鎮北軍損失慘重,朝廷若不重視的話,等到鮮卑捲土重來之日,雲州恐怕……”
誠親王眼神一黯,低聲說道:“等我們回去之後,只怕已經塵埃落定。”
蘇鳳章的心頭一跳,再想到方才誠親王提起過留了蘇趙氏和蘇慧慧在王府,低聲問道:“王爺,您的意思是?”
誠親王點了點頭,又說道:“放心,一切早有準備。”
蘇鳳章眼神微微一動,誠親王這才問道:“皇叔呢,怎麼不見他人?”
蘇鳳章道:“在後頭,王爺身體不太好。”
誠親王聽了也是擔心,便說道:“走吧,一起過去看看他。”
熙郡王蘇鳳章還未班師回朝,皇帝的兩個親信,一個榮親王之前被他打發去雲州探查真相,一個誠親王得出門一百里迎接班師的軍隊。
班師回朝的軍隊還在路上,他們押送著一萬戰俘,除非想把這些人折騰死,不然慢慢走的話一百里怎麼樣也得走個大半天,加上中途吃飯休息的時間,到京城也得是明天的事情了。
事實上,明日清晨也是皇帝定下來真正班師回朝的時間點,就算是提前到了,這隊伍也會在城外等到明日吉時再進城。
有甚麼比這更好的時機。
誠親王帶著人前腳剛走,皇宮空虛,大皇子便再也等待不下去了。
值班的侍衛一個個被替換,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整個皇宮對於大皇子而言,便是完全沒有設防的存在,而他,就要趁著這一日發動宮變。
楚太傅一直到宮變前一刻才知道真相,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勸阻:“殿下,宮變之事必須要計劃周全,如今實在是過於倉促,請殿下三思啊!”
大皇子卻冷笑道:“孤就是想得太多,才落到今日這境地。”
“楚太傅,你怕甚麼,只要孤殺了老四,老九,拿住了父皇和皇后,到時候老五就算是帶著大軍回來又能如何,難道父皇還能把大周江山jiāo給他嗎?”
“或者……”大皇子的眼睛裡頭滿是野望,“在她回來之前,父皇便會下傳位詔書,到時候木已成舟,他不得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