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眼神微微一閃,暗道這蘇鳳章倒是有本事,讓誠親王獨獨守著他一個人,他又勸道:“五弟放心,外人不會知道的。”
“那可不是外人。”誠親王挑眉說道,又說,“大哥,若是無事的話就請回吧。”
誠親王覺得此事好笑的很,忍不住想要往蘇家走一趟,與蘇鳳章好好說說這事兒,那人看模樣倒是真有幾分相似,說不準祖上還是親戚。
大皇子到底只得把人帶走了,如今幽禁解了之後,他反倒是隻能住在宮外皇子府中。
一回府內,大皇子一巴掌將人打倒在地,罵道:“一群廢物。”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那被遷怒的侍衛只能跪地求饒,卻還是迎來了一陣毒打,整個人只能蜷縮在一起抵擋這份毒打,一直到大皇子打得jīng疲力盡才算完。
“滾!”大皇子看也不看地上的人。
滿身傷口的侍衛忙不迭的滾了出去,這時候他臉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哪裡還有蘇鳳章的半點氣度,尤其是氣質更是不像了。
大皇子嘴角滿是冷笑,四皇子,蘇鳳章,誠親王,等他得到那個位置之後,一個他都不會放過。
尤其是那個蘇鳳章,不過是一介臣子罷了,居然讓他負荊請罪,他配嗎?
只可惜現在誠親王完全被蘇鳳章迷惑,為了跟老四爭端,他倒是不好立刻動手,就讓他多風光一些時候吧。
第231章洶湧
大皇子出宮之後脾氣越發差了,在外頭還能裝一裝,回到皇子府便肆無忌憚,連曾經的太子妃,如今的大皇子妃也只能避而遠之。
尋常大皇子發怒的時候,手底下的人恨不得有多遠就離得多遠,生怕自己被牽連。
但是這一次,侍衛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進了門,低聲稟告道:“殿下,屬下有事稟告。”
“說。”大皇子不耐煩的喊道,這幾日五皇子那邊不順利,大皇子心情就更差了。
侍衛戰戰兢兢的回稟:“張家那邊傳來的訊息,張太師他老人家怕是,怕是快不行了。”
“甚麼?”大皇子也是大吃一驚,明明之前張太師雖然中風了,但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為何忽然就惡化了,“太醫呢?”
“已經請了太醫,但太醫也說不大好,讓張家準備後事。”
大皇子的臉色更加yīn沉,從東宮出來之後,他便知道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妙,原本跟在身後搖旗吶喊的那些人早就消失了,如今能給他助力的不過一二個人。
張太師若是死了,那等於又斷了他一條臂膀。
這時候楚太傅急急忙忙的走進來,看見大皇子便問道:“殿下,你可知道張太師那邊的訊息?”
一看大皇子臉色,楚太傅就嘆了口氣,說道:“老太師這一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聽了這話,大皇子也忍不住有些頹喪,跌坐下來說道:“上天為何要如此對我,孤到底是做錯了甚麼,父皇要廢我,如今張太師也要離我而去。”
楚太傅皺了皺眉,將那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的侍衛打發走了,才嘆著氣安慰道:“殿下,張太師的身體一直不好,我們早該做好心理準備了。”
大皇子卻道:“他一死,恐怕那些人更不會支援孤了。”
楚太傅是大皇子的老師,這些年來為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殫jīng竭力,可謂說忠心耿耿。
但此刻聽大皇子的意思,竟是沒有半點為張太師傷心難過,反倒只是惦記著張太師背後那些人,忍不住心底也是真真發涼。
大皇子對張太師尚且如此,那麼對他呢?上一次他能逃過一劫,不過是因為皇帝心慈手軟,難道下一次還能有這般好的機會嗎。
看著臉色黯淡的大皇子,楚太傅忽然沒有了信心。
大皇子卻還在自怨自艾,口中喊道:“孤是元后所出的嫡長子,是大周朝最尊貴的皇子,他們為何不支援我,反倒是看中老四那傢伙。”
“徐貴妃不過是個農婦,靠著小意逢迎的本事才討好了父皇,他老四是甚麼出生,孤又是甚麼出生,根本沒有可比之處。”
“可恨老四慣來就會裝模作樣,以前騙了父皇,如今又騙了文武百官。”
楚太傅心中暗道如今糾結於此又有甚麼意義,太子都被廢了一次還是看不清,難道以為四皇子上位靠的只是皇帝的偏愛和裝模作樣嗎。
廢太子卻恨恨說道:“當年就不該讓老四活下來,讓徐家一點一點爬上來!”
這話楚太傅倒是也贊同的很,不過想起宮內關於元后的傳言,楚太傅也是搖頭不已。
他低聲勸道:“殿下,如今我們處境堪憂,張太師一死更是雪上加霜,還請殿下收斂脾氣,儘量與誠親王打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