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蘇慧慧想,就連蘇趙氏也忍不住說道:“三郎在的時候還不覺得,他一走家裡頭都安靜多了,哎,咱家就是孩子少了一些。”
蘇慧慧笑了一聲,挽住蘇趙氏的手說道:“娘,咱家還有阿能在呢。”
蘇趙氏卻嘆了口氣,說道:“阿能白天不要讀書啊,他一走,家裡頭就只剩下咱們娘倆,安安靜靜的連點聲音都沒有。”
蘇慧慧笑著問道:“娘,你想聽動靜還不簡單,不如我讓丫鬟們進來唱曲兒,不然咱們一塊兒打葉子牌也可以。”
蘇趙氏點了一下他的腦門,笑道:“你啊,就會幫著你二哥說話,二郎也真是的,這幾日忙的差點連家都不回了,生怕我bī著他娶妻。”
“娘,二哥是真的忙,他在做大事兒呢。”蘇慧慧笑道。
蘇趙氏嘆了口氣,說道:“娘也不是不理解,但這人生大事總也得放在心上吧,他倒是好,弄得我是個大惡人,天天想著要給他娶一個母夜叉似的。”
蘇鳳章倒不是真的有心避開親孃,而是真的有事情要做,這段時間他忙的腳不沾地,別說人生大事了,連吃喝拉撒都恨不得爭分奪秒。
徐尚書不知道帶著甚麼心思,陸陸續續將戶部的事情都jiāo到蘇鳳章的手中,如今丁大人那個左侍郎倒像是給他找個右侍郎打下手的。
丁大人甘心不甘心蘇鳳章不知道,但他卻要抓緊找個機會掌握戶部,為將來的計劃做鋪墊,徐尚書既然願意給,他撐死也得塞下去。
戶部的事情繁雜凌亂不說,還牽扯到整個朝廷上上下下,人人都覺得戶部是大周的錢袋子,是油水最多的地方,但這裡同樣也是麻煩最多的地方。
別看徐家在戶部經營了那麼多年,往常看起來一副一言堂的樣子,但這裡才是大周局勢最為複雜的地方,錢財動人心,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
蘇鳳章倒是不怕這個,人有缺點才是好事,正因為如此才能各個擊破。
他能迅速的掌控戶部,靠的可不只是徐尚書明面上的大方,還有他私底下會做人,會招攬,背後還有誠親王等人的支援。
人事關係倒是也罷了,蘇鳳章不喜卻能駕馭,戶部卻有一事讓他萬分頭疼。
那就是依舊空虛的國庫,當初為了撫卹金一事,他們不惜推動四皇子與太子對峙,得罪了不少的達官顯貴,這才把那些銀子收回來。
可那時候收回來的銀子都用的差不離了,如今的國庫依舊還是空空如也的國庫。
蘇鳳章翻閱賬本的時候,都對皇帝的大方和奢侈感到無奈,不只是皇帝,是整一個宗室都處於這種入不敷出的狀態。
若是現在他已經大權在握,蘇鳳章想做的就是削減皇室,甚至直接砍掉這一部分的支出,但現在是絕不能做的,他不能在一切塵埃未定之前得罪了所有皇室宗室。
不能縮減開支,那就只能開源了,蘇鳳章翻著賬本,心裡頭閃過幾個年頭。
就在此事下人走了進來稟告:“蘇大人,熙郡王來了。”
一聽見這名字蘇鳳章更加頭疼,捏了捏眉頭說道:“行,讓他進來吧。”
熙郡王何雋走路生風,把後頭的下屬都甩在了後頭,一進門就自顧自灌了一杯茶,這才說道:“蘇大人,還是你這兒的茶水好喝。”
蘇鳳章無奈的抬頭看他:“熙郡王,您這新婚燕爾的不在家裡頭陪著新娘子,來我這邊喝甚麼冷茶?”
熙郡王笑嘻嘻的靠在他椅子上,問道:“蘇大人,你就別跟我兜圈子了。”
“蘇大人,這法子可是你想出來的,年前這會兒正是青huáng不接的時候,那是咱們招攬人心的好機會啊,總不能錯過了是吧?”
蘇鳳章抬頭看著他,反問道:“那熙郡王知不知道,現在也是國庫窮得叮噹響的時候。”
熙郡王理直氣壯的說道:“我知道啊,所以才來找你。”
蘇鳳章沒好氣的把他的手拍開,罵道:“早前不是給了你一筆銀子,錢呢,被你吃了嗎,熙郡王,你以為國庫是本官開的,想用多少就能用多少嗎?”
熙郡王摸了摸鼻頭,無奈說道:“不是我手頭太鬆,實在是用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熙郡王耍無賴的樓主蘇鳳章的脖子,說道:“蘇大人,這可是你給我支的法子,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你瞧瞧,就因為你一句話,本王可是差點跑斷腿了,那些退伍的軍士一個個朝不保夕的,我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蘇大人,你就再想想辦法,咱們總不能事情做一半就半途而廢,你說是不是?”
蘇鳳章忍不住給了他一肘子,把人推開了一些才說:“對,主意是我出的,但最後好處可都是你的,我既沒有得名,也沒有得利,憑甚麼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