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章卻說道:“若是二哥在這裡,肯定也不會見死不救。”
在認識蘇鳳章這一點上,蘇蘭章顯然不如自己的親孃,白姨娘懶得跟他嘮叨,只是說道:“蘭章,你好好記住自己這一趟回來是做甚麼的,這次姨娘幫你把人打發走了,若是再有下次的話,等回了京城我就告訴二郎,讓他親自來教訓你。”
蘇蘭章悶悶不樂,原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件好事,誰知道被白姨娘一頓劈頭蓋臉,蘇蘭章不是不知道好歹的,心底其實也知道讓那女子上船是不對的。
他心底尊敬蘇鳳章,所以就更加不想讓他失望,聽了這話忙道:“娘,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爛好心了。”
白姨娘皺了皺眉頭,耐著性子說道:“既然人已經打發走了,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但是三郎,如今沒有二郎看著,一切都得你自己做主,就是如此你才要更加謹慎小心。”
“做事情之前多想一想,多看一看,別隻憑著喜好就去做了。”
蘇蘭章當時也是腦袋一熱,但他不是笨人,這會兒也知道白姨娘最擔心的是甚麼。
他這會兒又是羞愧又是懊惱,又想到臨行之前哥哥的囑咐,連忙說道:“姨娘,我知道了,以後做事情之前我都會好好想想。”
白姨娘見他總算是知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嘆了口氣說道:“二郎一個人在朝為官,看著就累得很,你也該早些立起來,這樣才能幫得上他。”
果然,一聽這話蘇蘭章身上的鬱悶都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姨娘,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讀書,回到湖山縣之前都不下船溜達了。”
白姨娘這才放了心,心底卻忍不住嘆了口氣,暗道都是蘇家的兒子,三郎比起二郎來實在是差了太多,不管是學識還是眼界都是如此,當年二郎帶著一個蘇阿榮上京趕考都讓人放心,到了三郎這兒回鄉都讓人提心吊膽的,生怕他被人騙了。
蘇蘭章說要一心一意的讀書,果然連船艙都鮮少出來了,白姨娘微微放心了一些。
倒是顧家商隊的人特意過來道歉,話裡話外都怕他們怪罪,還說:“都是我們幾個沒勸住三少爺,三少雲年幼心善,這才被人鑽了空子。”
白姨娘知道他們特意過來致歉,不過是看在蘇鳳章的面子,連忙說道:“小孩子第一次出遠門,吃一塹長一智也是好的,要不是六爺你幫忙,恐怕還不能讓那個女人露餡,到時候才是惹出大麻煩來。”
這被叫做六爺的笑道:“白夫人客氣了,馬上就到湖山縣了,不知道白夫人是要在鎮上停留一二,還是直接回月溪村。”
白姨娘自然是選擇回月溪村的,若是蘇鳳章一塊兒回來的話,倒是要去拜見老師和朋友,但她在縣城沒有熟人,蘇蘭章當年也並未拜師。
京城繁華無比,到處都是貴人,但在踏上湖山縣的土地的時候,蘇蘭章和白姨娘都忍不住感慨起來。
蘇蘭章更是說道:“還是咱們湖山縣好,現在放眼望去也都是綠色,這會兒京城裡頭都灰濛濛的,想吃一棵青菜都難。”
白姨娘也忍不住笑道:“你就惦記著幾棵青菜?”
蘇蘭章笑了笑,又說:“二哥和慧慧也惦記著家裡呢。”
白姨娘又說道:“二郎將來肯定是要回來祭祖的,倒是慧慧若是嫁了人的話,將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湖山縣。”
幾句話的功夫,顧家那邊已經將他們的行禮都搬到了馬車上,白姨娘只帶了一個丫鬟,蘇蘭章身邊也就一個書童,這還是他入京之後才配上的。
主僕四個人很快上了馬車,顧家的人想的周到,一直把他們送到了月溪村,可謂是妥妥帖帖,比對自家主子還要上心。
幾輛馬車剛到村裡頭便有人發現了,白姨娘下意識的躲進車廂,倒是蘇蘭章探出頭來,一看那人就笑道:“二叔!”
那人可不就是蘇二叔,等發現是侄子回來了也是高興,喊道:“瞧見馬車我就猜是不是你們,過來一看果然就是。”
“怎麼今天就到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帶著你幾個哥哥過去接。”
蘇蘭章從馬車上跳下來,蘇家幾個孩子跟蘇二叔的關係都不錯,幾年不見倒是也思念的很:“二叔,顧家的人送我們過來的,也方便。”
蘇二叔也發現顧家人了,笑道:“顧少爺跟二郎的jiāo情還是那麼好,這幾年顧家對咱們家也挺照顧的。”
蘇蘭章有心想說一句甚麼,但又咽了回去,只說道:“二叔,我哥讓我帶了許多東西回來,都是給您準備的。”
蘇二叔一聽也是高興,倒不是稀罕那麼點東西,但侄子離家多年還能惦記著孝順自己,他當然高興,還說道:“二郎這孩子就是太客氣,中秋才送過節禮呢,你們先等等,我過去喊一聲,叫幾個人過來幫忙搬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