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人之一,蘇鳳章其實也不知道徐家兄弟倆菜jī互啄的事情,不過徐尚書是個jīng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jīng明太過,以至於生出來的兒子都是棒槌。
第二天一大早,徐家的管家就上門了,也不知道這一位是多早到了蘇家門口,一直就在大門之外靜悄悄的厚著,門房發現他的時候,這一位身上都結了霜花。
蘇家的門房嚇了一跳,連忙進去稟告。
對此,門房還有幾分委屈:“大人,真不是小的躲懶,這徐管家就在門口靜悄悄的站著,一點兒聲響都沒有,要不是小的早起開啟門,恐怕還不知道他來了。”
蘇家的下人不多,蘇鳳章和蘇趙氏對他們也頗為寬容,但定下的規矩誰要是敢不聽,直接趕出去任由誰求情都是沒有用的,門房這才緊張的很。
蘇鳳章倒是也沒責怪他,只是說道:“不怪你,去把他請進來吧。”
這一位徐管家很快帶著人進來了,一進門就是深深的作了個揖,臉上帶笑:“小的見過蘇大人,突然打擾,還請蘇大人不要責怪。”
蘇鳳章哪裡不知道他都是故意為之,這程門立雪的故事也不知道會不會今日就傳得沸沸揚揚,面對徐家的人,他是絲毫不趕放鬆的:“徐管家親自過來,本官怎麼敢責怪。”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徐尚書雖然不是宰相,卻是他自己的頂頭上司。
徐管家見他說話和聲和氣,心中暗道自家大人猜得不錯,這個蘇鳳章心思深沉,絕不會當面給他難堪,但正是這種人才越要小心。
徐管家一想,笑容就更加熱切了幾分:“蘇大人晉升戶部右侍郎,在戶部出類拔萃,幫了徐尚書不少忙,如今可是徐尚書的左膀右臂,一日都是離不開的。”
“為此,徐尚書特意讓小的準備了厚禮,一來是祝賀蘇大人青雲直上,二是感謝蘇大人為徐尚書分憂解難,這第三,也是徐尚書作為長輩的一點小小心意。”
蘇鳳章嘴角勾起笑容,暗道這徐管家的一番話倒是說的好聽,半點不提昨晚的事情,他若是不接過這謝禮的話,反倒是顯得他氣量小,不知道尊敬長輩了。
不過蘇鳳章也不打算跟蘇家撕破臉,實在是也沒必要,他笑著說道:“徐尚書的一番心意,本官心中感激。”
“今日不便登門拜訪,還請徐管家回去之後回稟徐尚書,這些都是下官應該做的事情,實在是擔不起徐尚書的一番感謝,倒是徐尚書多有教導,下官心中也是感激不盡。”
兩人客客氣氣的你來我往,倒像是感情多深厚的師徒似的。
等人一走,蘇鳳章開啟禮盒一看也是挑眉,暗道這徐家人倒是大方的很,也不知道盤踞戶部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國庫的銀子。
蘇趙氏也早起來了,聽見外頭的聲音沒出來,一直等到客人離開才走過來,一瞧也是吃驚:“這徐家為何送這麼大的禮,鳳兒,你就這麼收下沒事嗎?”
蘇慧慧和劉能也過來湊熱鬧,兩個人看了個稀奇,尤其是劉能從未見過這些,眼珠子都瞪圓了。
蘇鳳章挑了一塊玉佩遞給劉能,劉能下意識的看向蘇趙氏,後者只是慈祥的笑著,劉能這才收下了,笑嘻嘻的道了聲謝謝。
這孩子一開始來蘇家的時候還有幾分謹慎小心,不過發現蘇鳳章待他極好,蘇趙氏等人也對他真心,慢慢的反倒是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我若是不收才會有事。”蘇鳳章笑著說道,扒拉了裡頭的珠寶,笑著說道,“前幾日還在說給慧慧準備嫁妝,如今倒是有人送上門來。”
蘇慧慧一聽,連忙說道:“二哥,這些還是留給孃親帶吧,我不需要。”
蘇趙氏領了女兒的孝心,又說道:“娘都是老婆子了,帶著也是làng費,到時候都給你。”
蘇鳳章見他們說的熱鬧,覺得徐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笑道:“我不摻和,你們誰喜歡就拿去,左右家裡頭也就這麼幾個女人。”
白姨娘是絕對不會要的,身為妾室,如今又是靠著原配嫡子作活,白姨娘從來都是守住分寸,雖然知道蘇趙氏和蘇鳳章都是和氣人,但她心底卻還是覺得人不能貪得無厭,不然惹了厭棄那才是虧大發了。
聽了這話,蘇趙氏原本興致勃勃的樣子慢慢消失,反倒是變得意興闌珊起來,蘇慧慧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擔心的問道:“娘,你怎麼了?”
蘇趙氏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旁邊的親兒子,說道:“家裡頭來來去去就我們三個女子,還不是因為某些人一直拖著不肯成親。”
蘇鳳章咳嗽一聲,瞧見蘇慧慧不但不幫忙說話還偷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娘,我們不是商量過這事兒嗎,你怎麼又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