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九皇子的誕生,不但讓後宮多了一份選擇,也讓皇帝覺得自己尚且身qiáng體壯,還能源源不斷的創造兒子,心情自然是與眾不同。
此刻他坐在龍椅之上,高高在上的看著文武百官,心中倒是舒坦的很。
皇帝眼光一掃,落到了四皇子的身上微微一頓,心中略有幾分奇怪,暗道這孩子莫不是想通了,這才重新開始上朝。
旁邊的李公公尖利的聲音有些刺耳,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下,卻見四皇子忽然出列,拱手喊道:“兒臣有事起奏。”
皇帝微微皺眉,生怕他再一次提起軍需一時,此時太子可還在東宮閉門思過呢!
但四皇子都已經站出來了,皇帝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皇兒有何事上奏?”
四皇子像是完全沒看懂皇帝的眼神,繼續說道:“兒臣聽聞國庫空虛,此次雲州戰死的諸位將士們的撫卹一直不能落實,心中愧疚難忍。”
這話一提,皇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顯然他其實也是知道此事的。
不過一聽不是太子的事情,皇帝內心鬆了口氣,瞥了一眼禮部尚書罵道:“韓愛卿,這撫卹一事為何還未落實?”
韓大人心中暗暗叫苦,實在是沒料到這位四皇子會冒出來說這事兒,若是經過此事備受鎮北軍愛戴的五皇子倒是也罷了,誰不知道如今軍中恨死了這位四皇子,他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儘管如此,韓大人也只得硬著頭皮回答:“啟稟陛下,撫卹一事已經在辦,只是戶部的銀兩還未到賬,只能耽擱了一段時日。”
皇帝一聽,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便抓緊一些,不要寒了孟江軍的心。”
“微臣領旨。”韓大人鬆了口氣,暗道這事兒也算過去了。
誰料到下一刻,四皇子朗聲說道:“父皇,只怕一時半會兒是辦不成了。”
“兒臣這幾日走訪禮部戶部,才知曉年前戰亂導致國庫空虛,如今是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這一等至少也得等到秋收之後,還得大半年的功夫。”四皇子說道。
皇帝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不悅,擰眉說道:“既然如此,隨後也讓徐尚書想想辦法,總不能一直拖著不辦。”
“兒臣這裡便有一個好法子。”四皇子笑著說道。
皇帝心頭一跳,總覺得哪裡不妙,卻只得順著這話問道:“哦,不知道是甚麼好法子?”
四皇子長長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這些日子兒臣在家中思過,順便盤點了四皇子府的賬本,才發現原來府內竟然還欠著國庫一筆銀子。”
一聽這話,滿朝勳貴宗室便覺得不妙,正要出口阻攔,四皇子已經往下說了。
四皇子道:“兒臣無能,不能替父皇分憂解難,唯有將這筆銀子還上,這國庫有了銀子,何愁發不出撫卹,韓大人這邊便也能有所作為。”
“當然,兒臣一個人還錢是玩玩不夠的,不過欠著國庫的人家不少,全部還上的話也能解了這燃眉之急。”
皇帝的臉色也是一變,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四皇子卻只是垂著頭,將自己受傷之後才裝上去的假耳朵露出來,四皇子的模樣與後宮徐貴妃肖似,如今低著頭頗有幾分楚楚。
朝堂上自然有人反對,其中跳的最厲害的便是寧國公,此時氣急敗壞的罵道:“四皇子這話卻錯了,你不缺那點銀子,我們這些人的日子卻艱難的很。”
四皇子卻壓根不怕這位寧國公,誰不知道他家上上下下都不成器,如今不過是頂這一個國公爺的名頭好聽罷了。
他施施然的說道:“寧國公何必著急,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說法,再說了,誰不知道寧國公府錦衣玉食、金迷紙醉,別的不提,前幾日世子爺買了一盞琉璃燈就花了一千兩銀子!”
“怎麼,莫不是吃喝玩樂有銀子,還國庫的錢就沒了?”
見四皇子竟是半點臉面都不給,寧國公臉色一黑,下一刻就直接跪了下來,喊道:“陛下,您是知道的啊,那些銀子當年是……微臣不是不想還錢,實在是囊中羞澀,一時半會兒還不出那麼多銀子來,還請陛下體諒體諒老臣。”
皇帝心底也覺得催著這群宗室勳貴還錢不成樣子,尤其是這欠錢最多的人肯定是太子,但東宮的情況他知道的很,鐵定是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來的。
這般一想,皇帝看著四皇子的眼神也變了,皺眉說道:“皇兒,父皇知道你一心為民,可諸位卿家也有難處,如此威bī難免有失顏面。”
眼看皇帝站在他們這邊,那些欠著錢不想還的宗室尊貴頓時跪了一地,滿口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