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哈哈大笑了三聲,點頭說道:“不錯,阿放和阿雋尚且年幼,竟能立下這般戰功,可見文韜武略,運籌帷幄,不愧是我大周的棟樑之才。”
說完這話,皇帝看著誠郡王的眼神分外的慈祥:“放兒,往日裡朕只道你荒唐,卻不知道內裡錦繡,這些年倒是父皇耽誤了你。”
誠郡王只是笑道:“父皇,往年兒子太年輕,不知道厲害,行事確實是荒誕,兒臣還得多謝父皇厚愛,讓兒臣能有這般的機會。”
皇帝哈哈一笑,說道:“年輕人,荒唐幾年算得了甚麼,如今可不都好了。”
榮親王大約是真的大病了一場,臉色比受了傷回來的將士還要難看一些,他咳嗽了一聲,笑道:“皇兄,臣弟瞧著五皇子跟當年先帝也有幾分相似呢。”
“確實如此。”皇帝哈哈笑道。
榮親王又說道:“不過皇兄,五皇子立下這般大的功勞,總不能只誇讚幾句就過去了,就算是自己人,您也得賞罰分明才是啊。”
皇帝點了點頭,道:“的確,不只是放兒,此次但凡立下戰功的,朕都重重有賞。”
他轉身看了一眼李公公,後者將一個卷軸送到了張太師的手中。
張太師站起身的時候動作都有些顫顫巍巍,但開啟聖旨之後臉色不變,顯然在這些人回來之前,皇帝就已經準備好聖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少年繼位,天下太平,奈何時年鮮卑犯上。誠郡王熙郡王率軍出征,屢建奇功,王師方振,膽破氣奪,不負朕望!”
“北上雲山,勇冠全軍,功勳卓著,乃大周麒麟兒,朕甚嘉之,遂擬此詔,以示封授。”
“誠郡王秦放,朕之五子,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甚肖朕躬,敕封為誠親王,掌十萬軍,望再接再厲、砥礪前行。”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會大肆封賞,但沒想到會直接加封五皇子為親王,要知道大周的親王少之又少,異姓已經全部消失,同姓也只有榮親王一個。
要知道別看皇帝好說話,但這些年下來四皇子都沒有被封,而五皇子卻後來者居上,成為了他們這一輩中唯一一個親王。
如果這還不算出人意料的話,那麼隨後熙郡王的封賞就更讓人心驚肉跳了。
“熙郡王何雋,朕之親甥,驍勇善戰、足智多謀,加封大司馬,調任兵部左侍郎!”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念出這句話的時候,張太師的聲音都是有些顫抖的,兵部尚書還是宋尉,宋尉是皇帝的人,從來都是不偏不倚的。
可何雋是誰,這一位從小到大都是鐵打的五皇子黨派,莫不是經過此事皇帝已經下定決心,扶持五皇子上位。
不只是張太師這麼猜測,其餘的文臣武將都是這麼想。
對於何雋本人而言,這其實算不得聖旨,畢竟他之前就是正二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而兵部左侍郎不過是正三品的官職。
可誰不知道他在都察院當老大,那是皇帝故意擺著的花架子,實際上掌管都察院的是右都御史,可到了兵部卻不同,他們何家就是帶兵領將出生的!
蘇鳳章坐在距離何雋不遠的地方,耳朵便聽見何雋的呼吸聲一下子急促起來,顯然此事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機遇。
封賞還在繼續,但是慢慢的,蘇鳳章便聽出幾分不對勁來,與其說這是針對此次勝利的封賞,不如說皇帝趁機在朝堂做一次大換血。
驀地,蘇鳳章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蘇氏子卿,文武雙全,可安社稷,遷任戶部右侍郎,加封其父蘇氏文輝為正議大夫,加封其母趙氏為三品淑人……”
若不是兩世為人,見過大場面,蘇鳳章都要忍不住驚撥出聲。
雖說小說電視裡頭經常出現官升三級的劇情,但實際上在古代升官可不容易,熬資歷的機率比升遷多多了。
更別提不到一年之前,蘇鳳章才剛越級升官,這才能加入使團之中。
而現在,皇帝一句話直接將他扔到了戶部右侍郎的位置,那可是戶部,大周油水最多的戶部,而右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官員。
蘇鳳章木然的起身謝恩,比起讓何雋去兵部,將他直接放到了戶部更是惹人非議,此時不少文官看過來的眼神都已經變了。
蘇鳳章掃視了一眼,並未看見原本應該是自己頂頭上司的戶部尚書徐思遠徐大人,不止如此,六部的尚書如今只來了四個。
出發之前太子與軍需一案的gān系,徐尚書與四皇子的關係,並不宋尚書與皇帝之間的關係,迅速的行程一張複雜而凌亂的網。
蘇鳳章抬頭看向旁邊的誠郡王,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誠親王,而且她即將成為大周朝宣武時期,唯一一位能夠執掌兵權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