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章也說道:“聽起來,鮮卑人倒像是要激怒我們。”
“走吧!”誠郡王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顯然心中也極為不悅,只是這種不悅是擔心四皇子,還是擔心議和的事情就尚未可知了。
劉威上前說道:“郡王爺,待會兒鮮卑人若是有異,還請王爺以性命為優。”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使團也看清了鮮卑人的營帳,他們顯然早有準備。
誠郡王又是皺眉,眼神從周圍掃過,心中警惕異常,但此時鮮卑人的使者已經迎了上來,口中笑著喊道:“大周皇子親自前來,希望此次和談能夠順利。”
誠郡王也笑道:“本王也很希望化gān戈為玉帛。”
他掃了一眼營地,卻是沒看到四皇子的蹤影,便問道:“不知我四哥身在何處。”
那使者卻笑道:“這個不急,還請皇子入營帳。”
等誠郡王帶人要進入營帳的時候,那使者又說道:“我們七皇子就在營帳之中,此次和談便由他負責,還請大周將士們止步,以示議和之心。”
後頭的眾人臉色一變,劉威喝道:“這,如何能讓誠郡王孤身犯險!”
鮮卑使者卻哈哈笑道:“我方使團的營帳,哪裡來的危險,再者,誠郡王您也可以帶幾個人進去,只是人不可多,免得唐突了七皇子。”
“大週四皇子也在營帳之中,誠郡王不必過於擔心。”
誠郡王眼神微微一閃,心中卻已經確定鮮卑人毫無議和之心,口中卻點了幾個人與自己一同進去,蘇鳳章就在其中。
那使者見他帶的人都年輕,看起來面白無鬚似乎都是書生,倒是也沒有阻止。
一進營帳,他們首先看到的是一位身軀魁梧的大漢,那人坐在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彎刀,而他身前跪著一個人,可不就是四皇子。
在蘇鳳章的記憶中,四皇子一直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人,但此時他臉色憔悴瘦骨嶙峋,哪裡還有在京城的一二風度,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看到大周的使團進門,四皇子掙扎了一下,卻被身後的人死死壓著,他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猛地低下頭,不敢抬頭去看他們。
即使是關係不好的兄弟,誠郡王此刻也是大皺眉頭,若說之前鮮卑人的態度只是讓他深感不妙,那麼此刻就是直截了當的羞rǔ了。
誠郡王臉上浮現了一絲冷笑,冷冷的盯著那位鮮卑七皇子:“若洛大宏,你這是何意!”
若洛大宏哈哈一笑,似乎這才注意到他們進門,口中喊道:“誠郡王不必生氣,這是鮮卑人的習俗,可不是要羞rǔ你們大周的意思。”
話雖如此,但他說話的語氣無一不羞rǔ著大周,以至於跟著進來的幾個使者臉色都漲得通紅,心中憤恨不已。
“若有心和談,便不能如此。”誠郡王說道。
若洛大宏挑了挑眉,壓著四皇子的兩人微微鬆手,四皇子這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他的頭髮披散著,但依稀看得出來一隻耳朵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可以談了嗎?”若洛大宏笑著問道。
沒等大周使團鬆一口氣,若洛大宏就直接了得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你們想要鮮卑撤兵,要回這位四皇子也可以,只要答應三個條件。”
“其一,此次鮮卑損失慘重,大周需以白銀百萬作為賠償。”
“其二,從今往後,三座新城為我鮮卑領地。”
“其三,孟坤弒殺我鮮卑百姓,大周需提他首級,告慰先祖。”
雖說在出發之前,使團便知道鮮卑人絕不會輕易和談,必定會提出他們無法接受的要求,但此刻聽見若洛大宏的三個條件,所有人還是勃然變色。
誠郡王的臉色徹底yīn沉下來,除了第一個條件之外,其他兩個條件他們是絕無可能答應的:“七皇子這是在說笑嗎,若鮮卑並無和談之心,那此次議和就此作罷。”
若洛大宏卻朗聲大笑起來,拍著自己的大腿說道:“誠郡王別急著拒絕啊。”
“難道這三個條件過分嗎,大周富得流油,就算是商戶人家也能拿出這麼多銀子來,百萬白銀算得了甚麼?殺一兩個富商就夠了。”
“再者,雲州城外這三座新城,原本也不是大周屬地吧,不過是這些年通商下來自建的,就算歸了鮮卑,該通商還是能通商,大周又有甚麼損失?”
“至於孟坤,誠郡王不如仔細想一想,在你們大周皇帝的心中,是一個守城不利的老頭子重要,還是四皇子更重要!”
誠郡王冷笑道:“看來七皇子確實是毫無誠意!”
話音未落,四皇子背後兩人一用力,竟是又把四皇子踢翻在地,拔出大刀抵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