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尉不知道的是,一路上誠郡王都是說一不二,他是皇子,又是郡王爺,李太傅即使是皇帝的老師,也擋不住沒有這位的品級高。
若是誠郡王在乎在士林之中的名聲,自然會估計一些,但這一位出了名的放dàng不羈。
“宋大人,有問題嗎?”誠郡王問道。
宋尉連忙說道:“沒問題,下官這就帶路。”
等他們一群人洋洋灑灑的離開,李太傅嘆了口氣,皺眉說道:“等到議和之時,不知道五皇子能不能聽進去我們的意見。”
後頭另一位老大人也說:“只怕是懸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皇帝的jiāo代,同時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當今聖上人雖然不著調,但好歹算是個禮賢下士的,但幾個兒子之中,太子bào戾,四皇子虛偽,五皇子卻是個肆無忌憚的,將來不管誰登基為帝,他們只怕都……
第165章孟坤
自古以來,雲州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更是大周的咽喉要塞,雲州若是失守,那麼大周疆土便會成為一片焦土。
之前鮮卑攻佔了三城,為甚麼皇帝只是惱怒而不擔心,只因為那三城是新城,乃是大周開通互市之後,大周百姓與鮮卑族互通有無,慢慢的在雲州之外建立起幾座小城來。
隨著這些年商戶越來越多,這三座小城也日漸繁榮,但真的要說起來,皇帝未必將這幾個小地方放在心上。
而此刻,誠郡王帶著人慢慢踏上雲州的城牆,這城牆乃是兩百多年之前,前朝時期就已經建築好的,大周開朝之後又是年年修築,以至於宛如銅牆鐵壁一般。
城牆的石磚上依稀可見種種劃痕,帶著歷史的殘酷痕跡。
帶路計程車兵見誠郡王停下來看,便說道:“有些士兵看守城牆的時候閒著無聊,便在石磚上頭劃一道記錄日子,只要不破壞城牆,將軍一般是不會管的。”
誠郡王聽了這話,轉身問了一句:“你有多少年沒回去了?”
那將士微微一愣,憨笑道:“土生土長的雲州人,想回去隨時都能回家。”
“聽口音倒是不像。”誠郡王如此說道。
小個子將士這才說道:“我爹是南方人,被派來戍邊一直沒能回去,就在雲州成親生子了,他一輩子沒能改了口音,連帶著我也有點。”
說了一句,小個子暗罵自己話多失言,連忙說道:“郡王爺,各位大人,我先帶你們去見將軍吧,他就在上頭。”
誠郡王倒是並未再說甚麼,跟著一路走上去。
蘇鳳章在身後聽著他們的話,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足以讓他知道雲州這邊計程車兵待遇恐怕不好,在京城看大周繁榮富qiáng,沒想到戍邊卻是截然不同。
他們踏上城牆的時候,時辰已經到了日落時分,夕陽的餘光剛巧灑落在城頭,將背對著他們站立著的人影照she的分外的巍峨挺拔。
聽見身後的聲響,那人回過頭來,一張飽經滄桑的面孔帶著肅穆,即使頭髮已經發白,但發huáng的眼睛依舊銳利萬分,這就是鎮守在雲州數十年的孟坤,孟老將軍。
看清楚來人,孟坤抱拳說道:“誠郡王!”
“孟老將軍!”比起面對宋尉的時候,誠郡王面對這位老將軍倒是尊敬異常。
孟坤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誠郡王,似乎要從他身上找到甚麼人的影子,但很快他收斂了自己的眼神,朗聲說道:“郡王爺親自到訪,老夫未能遠迎,失敬了!”
誠郡王客氣說道:“孟老將軍鎮守國門,何談失敬。倒是我四哥魯莽冒進,給將軍平添了天大的麻煩。”
聽了這話,孟坤笑了一聲,忽然指著城牆之下說道:“郡王請看,可知道那是甚麼?”
誠郡王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雲州的城牆極高,為了避免突襲的緣故,城牆之外幾里地都沒有高木,這是孟坤派人清理出來的。
而現在,城牆下空無一物。
沒有鮮卑人的駐守,也沒有大周人的身影,只是依稀還有一些碎步片之類的東西。
誠郡王不知道他何意,便問道:“還請將軍明示。”
孟坤自嘲的笑了一下,又看向跟著他上來的兩個人:“我記得你,你是何家那個小子。”
何雋一直都是自命不凡的模樣,在這位老將軍面前卻也不敢造次,連忙行禮:“小子正是何家何雋,見過孟老將軍。”
“你看到了甚麼?”孟坤如此問道。
何雋往下瞧了一眼,他是神she手,視力自然也是極好的,但此時看了又看也只是回答:“已經善後過的戰場,打掃的極為gān淨。”
孟坤對此並不評論,眼神落到了蘇鳳章身上:“你又是誰?”
“下官蘇鳳章,見過孟老將軍。”蘇鳳章也一樣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