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很想說你直接去問五皇子啊,誰不知道你們啥關係,但一想又咽了回去,偷眼看他說道:“五皇子和四皇子都是皇子,想必還是能安安穩穩的,但是我們這些人就不一定了,你也知道鮮卑人是野蠻人,喜歡斬殺來使!”
“距離他們斬殺使者,也已經過去百年了。”蘇鳳章這般說道。
劉大人卻還是不放心,繼續說道:“就算是過去了五百年,一千年,他們也還是野蠻人,你聽說沒有,那些鮮卑人現在還茹毛飲血呢!”
蘇鳳章只得說道:“劉大人,這些都是民間的謠言,不足為信,再有一個,此次是鮮卑人提出和談,既然如此,他們終歸不可能是為了再抓一個皇子,畢竟只要不是陛下,不是太子,一個和兩個可沒有甚麼差別。”
劉大人一想也是,倒是略略安心了一些,再想說話卻見蘇鳳章已經閉目養神,只得將滿肚子的話都嚥了回去。
第164章雲州
“這裡就是雲州……”
雲州位處北疆要塞,此時千里白雪,巍峨的城牆傷痕累累,血腥味遊dàng在冷冽的空氣之中,街上少有行人,偶爾有一兩個也是行色匆匆,對進城的車隊投來敵視的眼神。
在戰亂髮生之前,大周朝與草原各族其實一直有通商往來,以至於雲州內地的居民也錯綜複雜,現在戰亂髮生,倒是讓這群外族和混血百姓備受歧視。
蘇鳳章撩開簾子打量起來,雲州苦寒之地自然是沒法跟京城相比,但道路兩旁房門緊閉的商鋪,還是訴說著曾經的繁榮。
只可惜這種繁榮如同水中之月,經不住絲毫的打壓。
就在蘇鳳章出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卻見一隊人馬穿著輕甲,為首的一位正是老熟人,宋尉宋尚書親自過來迎接誠郡王了。
“微臣參見誠郡王。”比起在朝中的時候,此時的宋尉滿臉滄桑,雙眼血紅,一看便知道不知道多少時日沒有歇息好,也是,四皇子在他眼皮子地下被生擒,宋尉的壓力可想而知。
“宋大人不必多禮。”誠郡王從馬車中走出來,伸手將他攙扶起來。
宋尉的臉色並未因為他的溫和而緩和,反倒是更加沉凝了,低聲說道:“郡王,孟將軍還在前線鎮守,請隨我先去將軍府休息。”
誠郡王點了點頭,並未多說就讓車隊跟上。
一直到進了古樸的將軍府,誠郡王才開口問道:“宋大人,雲州現狀如何?”
宋尉咬了咬牙,說道:“不太好!”
“四皇子被生擒之後,孟將軍束手束腳,只敢守城不敢反攻,已經落到了下風,再者……”
“再者如何?”誠郡王追問道。
宋尉臉色越發難看,領著他們一群人往裡頭走:“誠郡王親眼看到便知道了。”
雖說在場的官員都知道四皇子被鮮卑人生擒,恐怕是落不到好處,畢竟鮮卑那邊可沒有善待俘虜的好習慣,可等他們見到那放在匣子之中,血淋淋的耳朵的時候,他們還是吃了一驚,一時之間氣氛僵凝。
其中一位老大人差點沒喘過氣來,怒喝道:“這,這難道是四皇子的耳朵?”
宋尉點了點頭,道:“日前孟江軍抓住了一個好機會,原本要奪回雲海一城,誰知道鮮卑人將四皇子壓到了陣前威脅,被迫孟江軍退兵。”
“孟江軍迫於無奈,只得放棄了大好機會。”
“這倒也罷了,隨後一日,鮮卑人又派人送來四皇子的……一隻耳朵,威脅說若是孟江軍還敢輕舉妄動,下一次他們送來的便是四皇子的一隻手,一條腿,甚至是項上人頭!”
“這,這簡直是豈有此理,他們怎麼敢如此!”
“這般一來,孟江軍豈不是投鼠忌器,如此這般大周朝還如何收服故土?”
跟隨來一起議和的官員們議論紛紛,憤慨不已,倒是誠郡王看到親哥哥的耳朵眉梢都未動一下,轉身問道:“宋大人,聽您的意思,倒像是這次佔據上風的是孟江軍?”
宋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說道:“正是如此。”
“下官隨四皇子抵達雲州之後,才知道鮮卑人能迅速攻下雲州三城,乃是城中鮮卑人作亂裡應外合,打了孟江軍一個觸不及防。”
“孟江軍旗下有二十萬大軍,原本很快就能收復失地……只是沒想到四皇子會落到鮮卑人的手中,如今投鼠忌器,反倒是……”
誠郡王挑了挑眉,一針見血的問道:“既然是大周佔盡了上風,本王四哥如何會被生擒?”
為甚麼一開始皇帝執意要派遣四皇子出征,難道他真的傻了,打算讓兒子送命嗎?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歸根結底還是皇帝也知道孟坤是打仗的好手,別看鮮卑人氣勢洶洶,其實雲州失守的可能性極低,四皇子過來完全可以蹭一下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