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者,那就是皇帝覺得太子過於bào戾,但是又不想處罰太子,折損他的顏面,所以選擇這種辦法來安撫臣子。
若是後者,這就更加古怪了,好端端的賞賜他,豈不是等於旗幟鮮明的贊同謠言?
蘇鳳章皺了皺眉頭,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或許皇帝壓根不知道後面的謠言也不一定,畢竟誰敢在皇帝的面前,捅出他親兒子的謠言呢?
這般想著,蘇鳳章倒是安心了一些,一回頭就瞧見蘇趙氏幾個人興奮的模樣。
蘇趙氏正在翻看那些賞賜,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鳳兒,你,這玉佩的成色可真好,在外頭可是想買也買不到。”
白姨娘也在旁邊說道:“可不是嗎,你摸摸這絲綢,店裡頭哪有這麼好的東西。”
蘇蘭章和蘇慧慧臉上也帶著興奮。
興奮過後,蘇蘭章就抬頭問道:“二哥,皇帝陛下為甚麼忽然賞賜你?”
蘇鳳章眼神微微一閃,只是笑著說道:“也許是你二哥我勤勤懇懇的辦公,陛下看在了眼中,既然是陛下賞賜的,那能用的你們就用起來吧。”
蘇趙氏立刻說道:“我們又不出門,這些綢緞留著給你做衣裳吧。”
蘇鳳章無奈笑道:“娘,這顏色我怎麼能穿,一看就知道專程為你們準備的。”
蘇趙氏驚訝的說道:“皇帝陛下還能惦記我們?”
蘇鳳章略略解釋了幾句,又說道:“既然陛下賞了宅子,那咱們就收拾收拾儘快搬過去,免得被人說對上不敬。”
“對對對,我這就去收拾。”蘇趙氏帶著人風風火火的去了。
搬家這事兒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好的,畢竟光是行禮就得收拾好半天。
這事兒蘇鳳章幾乎不用管,讓他覺得為難的是,皇帝的賞賜一下來,明面上自然沒有人再敢說甚麼,但暗地裡謠言卻越發的洶湧了。
對此蘇鳳章無可奈何,倒是不知道皇帝這一手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
李公公的話不虛,那宅子確實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雖說只有兩進,但位置好倒也罷了,裡頭的面積也大,雕欄畫棟,一看便知道前面的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這宅子,別說現在他們一家五口人住,就是將來各自娶妻生子都夠用了。
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宅子的不遠處就是五皇子的皇子府,雖說這一位如今還住在宮中,但兩棟宅子的距離這麼近,實在是讓人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幸好住過來之後,蘇鳳章便知道那棟皇子府只是虛設,五皇子從未來住過,倒是免了他們兩人碰面時候的尷尬。
讓他無奈的是,沒遇上五皇子,他卻遇上了另一個麻煩。
被一輛豪華馬車堵在小道兒上的時候,蘇鳳章的臉色是麻木的。
和靜郡主撩開簾子,臉色有些yīn沉沉的,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子怒氣,狠狠的盯著他看:“蘇鳳章,你過來。”
蘇鳳章只是走到馬車下,拱手行禮:“下官見過郡主。”
他如此這般客氣,和靜郡主反倒是有些惱怒,擰著柳眉瞪著他:“蘇鳳章,你可知道本郡主為何而來?”
“下官不知,請郡主明示。”蘇鳳章只是微微垂著雙目,也不抬頭看這位郡主一眼。
和靜郡主越發惱怒,忽然給了身邊的人一個眼神,那人伸手扣住蘇鳳章就要往馬車上送。
可惜他沒有想到的是,蘇鳳章的身手居然不錯,一個翻身壓住他的動作,臉色淡淡的說道:“郡主,男女有別,這般恐怕不妥。”
和靜郡主驚訝了一下,但想到那一日的場景倒是也不覺得意外,冷笑道:“怎麼,你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怕本郡主霸王硬上弓不成。”
蘇鳳章沒料到這一位郡主這般的言行大膽,只得說道:“微臣確實是不怕,只是擔心影響了郡主的清譽。”
和靜郡主微微挑眉,冷笑道:“你又不是才到京城,本郡主能有甚麼清譽。”
這話倒是有些過分了,和靜郡主的名聲確實是不好,但基本都是跟刁鑽野蠻,蠻橫無理之類的掛鉤,跟男女情事還是無關的。
見蘇鳳章還是不願意上車,和靜郡主反問道:“怎麼,你這是怕上了本郡主的車,到時候名聲受損,娶不到好媳婦?”
論言行大膽,和靜郡主絕對是蘇鳳章見過的第一人:“微臣無甚名聲可言,只是守禮。”
和靜忽然笑了一聲,道:“既然你不願意上來,那怎麼就這麼說也成。”
蘇鳳章暗道不好,果然就聽見下一刻和靜郡主直截了當的問道:“蘇鳳章,我問你,本郡主是哪裡不好,哪裡讓你看不上了?”
“郡主並無一處不好。”
“假話。”和靜郡主冷聲喝道,“若本郡主處處都好,你怎麼還看不上我,不願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