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頭點著燈,孟庭和棠兩人並肩坐著,蘇趙氏已經送來了茶水點心。
“孟兄,和兄,你們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蘇兄。”兩人不約而同的叫道,孟庭說,“我正好有事找你,卻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和兄,索性就一塊兒過來了。”
蘇鳳章奇怪問道:“可是有甚麼急事。”
“這……”孟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和棠,欲言又止。
和棠也看向兩人,咬牙說道:“孟兄,說不定我們來找蘇兄是因為同一件事。”
“到底是甚麼事情,讓你們兩個這麼晚過來尋我?”他跟孟庭是同僚,都在翰林院中,如果不是急事的話,孟庭完全可以等到明日。
孟庭和棠對視一眼,孟庭指了指上天,和棠點了點頭。
和棠嘆了口氣,道:“恐怕確實是一件事,那我先說吧。”
“蘇兄,昨日你是不是遇到太子了?”
蘇鳳章倒是不意外他們知道這個,茶樓裡頭人多口雜,四皇子又是時時刻刻盯著太子,這些事情傳出去是遲早的事情:“你們是不是想問我為何得罪了太子?”
和棠眼中滿是擔心:“正是此事,蘇兄,太子是甚麼樣的人你也知道,為何還……”
蘇鳳章卻無奈說道:“此事也並非我願,實在是身不由己。”
和棠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今日我在宮中為陛下作畫,碰巧遇到四皇子面聖,勉qiáng聽見了一些,聽四皇子的意思,太子親自動手鞭笞了你?”
“甚麼?”孟庭驚訝的叫道,“太子動手打你了,你沒事吧?”
和棠一聽,倒是奇怪:“怎麼,孟兄你急急忙忙的趕來,不是為了此事嗎?”
孟庭說道:“不是,和兄,我以為你也是為了五皇子的事情而來。”
和棠聽了道:“五皇子?倒是也與他相gān,蘇兄最後能夠全身而退,也是多虧了五皇子在其中周旋。”
“蘇兄,四皇子在聖上面前告了太子一狀,現在太子只怕更加恨毒了你,你……你以後可得更加小心啊。”其實身為南方一脈的官員,和棠雖然與太子並無接觸,但對他卻絕無好感,所以才會在聽說此事之後匆匆趕來。
“太子向來厭惡我們南方士子,有他在,咱們就算千萬個小心也是不夠的。”相比起和棠,孟庭完全就是四皇子的人,心中更加憤慨。
“蘇兄,要我說太子無理取鬧,咱們索性豁出去,去聖上面前告他一狀。”孟庭道。
蘇鳳章自然不可能去皇帝面前告狀,別說太子還抓了個理由,就算他無緣無故的責打官員,皇帝難道還真的會處罰太子不成。
換一位賞罰分明,御下嚴苛的皇帝,倒是有可能。
可是當今皇帝是出了名的偏心,徐家死了一個嫡出的小姐,最後呢,太子和四皇子只是禁足了幾日,倒黴的全是身邊的官宦。
蘇鳳章也不跟孟庭爭辯,只問道:“孟兄,你來不會只是為了五皇子救我這事兒吧?”
孟庭欲言又止,頗有幾分難以啟口的樣子。
蘇鳳章見狀,只得說道:“在我面前,難道還有甚麼不好說的?”
孟庭聽了這話,才開口說:“蘇兄,那我就直說了,若是有甚麼說的不對的地方你也別在意,我可絕對沒有詆譭你,看不起你的意思啊!”
蘇鳳章心中更加奇怪,孟庭一直是個慡直之人,說得難聽點,他時不時有點口無遮攔,到底是甚麼話讓他也覺得有些難以出口。
孟庭咬了咬牙,說道:“這話我是從煙花之地聽聞的,坊間傳言,說五皇子傾慕蘇兄,這才不惜與太子反目,也要救下蘇兄你。”
“甚麼?!”猛地聽見這話,蘇鳳章都覺得有些頭暈。
“蘇兄,你竟是不知嗎?”孟庭又說道,“四皇子與五皇子只差了一歲,如今四皇子膝下的孩兒都有三個了,五皇子卻並未成親,你難得不覺得奇怪嗎?”
和棠奇怪的問道:“五皇子竟然還未成親嗎?”
孟庭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說道:“確實如此,四皇子成親之後已經移居宮外,五皇子卻還是深居宮中,並未婚配。”
和棠問道:“這是為何,難道他身有隱疾?”
“並不算隱疾。”孟庭想了想,又說,“也算是隱疾吧。”
“那到底是不是?”和棠急忙問道。
孟庭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此事我說了,出之我口入之汝耳,絕不可再告訴他人,否則流傳出去,我們三個都要遭罪。”
蘇鳳章和棠自然答應。
孟庭親自過去檢視了一下門房,確定四下無人,才說道:“五皇子他,是那個!”
蘇鳳章和棠面面相覷:“哪個?”
“那個,就是那個!”孟庭扯了一下蘇鳳章的袖子,“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