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孟庭哈哈大笑,打趣道:“李三郎,你這麼快就能寫出來,這首詩不會是早就準備好的吧?若是如此的話,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這話一說,李三郎的臉色鐵青,怒道:“孟庭,你別隨口汙衊人。”
其實一般在參加文會之前,文人們都會準備一些詩作放著以防萬一,畢竟誰也不能確定當場作詩還能寫出來,這種事情大傢俬底下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孟庭也沒有追究這事兒的意思,只是刺了他一下,就立刻說:“行啦,是不是也不重要,咱們還是看看蘇兄做好的詩吧。”
原來在李三郎那邊鬧出動靜的時候,蘇鳳章也已經落筆寫完了。
這速度不算太快,但也不慢。
眾人圍攏過去,孟庭站得最近,看了第一眼就誇道:“果然是一手好字,也是,連王學士也是滿口稱讚的。”
其他人也紛紛稱讚,李三郎心中不服,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心中也不得不承認蘇鳳章的字確實是寫得好,把他比了下去。
他連忙為自己挽尊:“還是先看看詩吧!”
第104章揚名
“好詩!”
“字好,詩更好!”
“只是不知道與李公子的想比孰勝孰負?”
蘇鳳章笑了一下,卻並未放下手中láng毫,反倒是在這首詩的旁邊提筆畫起來。
只見一副水墨山水在他筆下成型,天地間煙雲變滅,風雨晴晦,遠處的山頭灌木叢生,狀若覃菌,甚至還能依稀可見有一老翁戴笠而行。
青江繞山而下,讓人似能聽見那水聲湍湍,客船順流而下,分明是一派欣欣向榮之景象。
這幅畫右側露出一角屋簷,明明整幅畫中並未出現臨江樓的身影,可熟悉的人在看見的第一眼想到的便是這棟臨江樓。
若是看到那首詩的時候人人稱讚,那麼此時樓上鴉雀無聲,竟是無人打擾這畫中的煙雲變滅,生怕驚擾了畫中美景。
蘇鳳章放下láng毫,自己看了也頗為滿意,取出私印按了下去。
這塊田huáng石的印章還是當初顧北辰所送,他找了好的工匠打造而成的,上頭刻著湖山怪客四個字,其中的意思怕是隻有他自己明白。
通紅的私章印下,這才讓在場沉浸在這幅畫中的人回過神來。
孟庭第一個誇道:“沒想到蘇兄詩才過人,畫技也是不俗,寥寥幾筆就將臨江樓畫的栩栩如生,讓人宛如身處畫中,這般刻畫入微的佳作,今日能夠得見也是平生大幸。”
孟庭的話開啟了話匣子,其餘人也紛紛稱讚道:
“常言道筆酣墨飽,說得必定就是蘇兄這般的高人。”
“你們看這畫力透紙背,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竟是連山中覃菌也依稀可見,山石渾厚蒼勁,青江寬闊大氣,更是難得。”
“最難得的還是這意境,畫臨江樓的人不少,但能畫出這幅意境的卻少之又少……”
李三郎臉色青黑,尤其是看到那副畫的時候心中更是懊惱,恨不得現在立刻也畫上一副。
但他好歹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是畫不出這般佳作的,只能冷哼一聲說道:“畫是好畫,但蘇舉人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是在鬥詩,不是在鬥畫。”
蘇鳳章笑了一聲,也說道:“確實如此,是蘇某魯莽了,方才畫興大發,一時間倒是忘記還在鬥詩,還請諸位品評的時候無視這幅畫就是了。”
話雖如此,但這幅畫一出,頓時讓那首詩增色不少,哪裡是想無視就能無視的。
孟庭更是朗聲笑道:“這有甚麼魯莽的,若是方才蘇兄不下筆,這才是在場諸位的憾事。”
這話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贊同,有幾個愛畫之人更是高聲說道:“就是如此,蘇舉人這幅佳作難得一見,讓我等大開眼界。”
蘇鳳章含蓄的笑了笑,表現的如同一朵純潔無辜的白蓮花。
實際上此事他就是故意為之,說到底,蘇鳳章的詩才只是普通,即使有林長青教他也只是進步而已,距離驚才絕豔還有一些距離。
這是天賦水平決定的,蘇鳳章深深覺得除非抄襲古人詩作,否則他這輩子的水準也就是這樣了,別想在詩詞上頭彎道超車。
可作為文人,他以後必定有數不清的文會,這般的鬥詩也多少會發生,蘇鳳章可不想輸多贏少,每次都要絞盡腦汁的應付。
既然避不開,他只能另闢蹊徑,比如畫畫就不錯。
上輩子帶過來的技能不用也是làng費,在場其他人覺得這幅畫十分驚豔,是因為其中採用的佈局和技巧十分先進,構圖綜合高遠、深遠、平遠法,呈現了huáng金分隔的優美。
果然,這幅畫一出,眾人的關注點就從詩作轉移到這幅畫上來,紛紛點評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