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叔一把拽住他:“二郎,別去。”
“二叔,水賊不除,我們也不安全,等他們殺光了其他人,就會專心對付我們。”那些水賊並未蒙面,顯然是打算不留活口。
等他們殺光了其他人,他們只剩下四個人又哪裡是對手,還不如趁著現在搏一搏。
“那我跟你一起去。”蘇二叔又說道,他好歹也有刀呢。
“對,讓二叔跟你一塊去,我們能保護自己。”文竹也這麼喊道,又撿起兩根棍子,還拿起一個硯臺塞進文先生的手中。
另一個船艙顯然也到了生死危機的時候,方琳琅是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姑娘家,方鈺也是個瘦弱文人,唯一能頂事的居然那是小廝小乙。
水賊剛登船的時候,方琳琅嚇得花容失色,方鈺更是喊道:“會不會是……”
“哥哥!”方琳琅被他這麼一喊,反倒是回過神來。
小乙手持長棍守在門口,口中喊道:“少爺,小姐,你們放心,小乙不會讓人傷害你們。”
若是尋常民房的話,關上門說不定還能擋一擋,畢竟房門厚實。
但船上的門薄片似的,那水賊一腳踹進來,瞧見屋內的人就哈哈一笑,口中喊道:“原來躲在這裡,去死吧。”
方琳琅被方鈺護在身後,冷聲喝道:“你們到底是甚麼人,好大的膽子,我叔叔是青州知府,你們若敢傷人,他絕不會放過你們。”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命去告狀了。”那水賊也不多話,單刀一轉跟小乙纏鬥起來。
小乙看似有些功夫,但他只有木棍已經落到了下風,方鈺鼓起勇氣,手中抓住個長凳想要幫忙,但眼前兩人纏鬥在一起,他卻不知道往哪兒砸才好。
“啊!”小乙慘叫一聲,肩膀處一刀傷口深可見骨,他卻依舊死死擋住那人。
“小乙!”方琳琅驚叫一聲,隨手抓住梳妝盒砸了過去。
她的舉動驚醒了方鈺,他抓著板凳一陣亂砸。
那水賊見他腳步虛浮,可見是個文弱書生,居然還敢拿著板凳砸自己,手中長刀一揮,直接將板凳一劈兩半。
方鈺一屁股跌倒在地,瞧見那水賊持刀落下,竟是閃避不能。
“哥。”方琳琅尖叫一聲,猛地撲到了親哥哥身上,竟是要為他擋住這一刀。
就在此時,小乙不要命似的抱住那水賊,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脖子,竟是硬生生咬下一口生肉來,那水賊一摸脖子,反手就是一刀,這才算把身後的人甩了下去。
“噗哧!”單刀入肉的聲音傳來,這一次中刀的卻是那水賊,原來是蘇鳳章兩人及時趕到,瞧見他水賊破綻大開,手起刀落,血光飛濺。
沒等他們鬆了口氣,外頭竟有三個水賊朝著這邊而來,蘇鳳章身體緊繃,知道這即將是一場惡戰,蘇二叔與他並肩而戰,想著今日即使是死了,也得護住哥哥的血脈。
就在此時,一陣弓箭聲破空而來,直接穿透了那幾個水賊的背心。
第44章得救
“是官兵,我們得救了!”
甲板上響起歡呼的聲音,原本節節敗退的船員忽然爆發出巨大的勇氣來,剩下的水賊人數不多,又得閃避那些弓箭,一瞬間落到了下風。
形勢反轉,船員和家丁雖然缺乏戰鬥經驗和武器,但這會兒在官兵的協助下卻開始反殺,甚至還有幾個家丁掄著木棍,竟是將一個水賊亂棍打死。
也有水賊眼看形勢不妙,直接從甲板跳入了水中,只是不知道這人能不能活著游到岸上。
歡呼的聲音震耳欲聾,就連蘇鳳章也是jīng神一鬆,握著長刀的右手微微發麻,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虎口裂開了,正在往外滲血。
總的來說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如果官兵再晚來一時半刻,恐怕船上的人就得死傷大半。
“琳琅,你沒事吧?”方鈺也清醒過來,第一時間關心的是撲在自己身上的妹妹。
方琳琅抬頭看向蘇鳳章的方向,眼神盈盈一動,搖頭說道:“我沒事,多虧這位公子及時趕到,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蘇公子?”方鈺這才認出來人,心中也是驚訝,畢竟在他看來蘇鳳章也是個文人。
但他很快掩住訝色,深深作揖:“多謝蘇公子捨命搭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日後我一定結草銜環,以死相報。”
蘇鳳章連忙說道:“以死相報倒是不必了,都是一艘船上的人,這也是我應盡之義。”
方鈺還要再說甚麼,蘇鳳章岔開話題:“你快看看這位小哥吧,他受傷不輕。”
小乙渾身是血,看起來奄奄一息,方鈺也是擔心,伸手按住他的傷口:“小乙,你再堅持一會兒,官兵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