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那看似堅固的兩扇木門被破了一個dòng,外頭賊寇士氣大振,一窩蜂的朝著那個dòng招呼,眼看著dòng口越來越大。
月溪村人連忙用東西去擋,但哪裡能擋得住,還有兩人被捅進來的木棍弄傷了。
蘇鳳章環顧四周,一把奪過蘇名章手中的那根竹矛:“讓開!”
也許是這段時間積累了蘇鳳章大喝一聲,原本擋著門的那幾個人居然真的閃開了。
蘇鳳章後退幾步,直接衝刺過去,手中竹矛從那dòng口直接刺出。
“啊!”外頭傳來一聲慘叫。
蘇鳳章的臉色不變,抽回來的長矛上卻可見紅紅白白,怕是一下子捅穿了一個倒黴鬼的腦袋,飛快又刺出了第二下。
蘇名章看得目瞪口呆,那竹矛是他自己削的,雖然看似尖銳,但傷人可以,殺人卻難。
誰知道這家這位二郎平日裡看著斯斯文文,是個單薄的讀書人,出手卻這般狠辣。
蘇鳳章出手,直接殺了一個傷了兩人,一時間那些流寇竟然不敢靠近大門。
“愣著做甚麼,把門堵起來。”蘇鳳章喊道。
村民也回過神來,連忙將那dòng口堵住。
“廢物!”劉老大一腳踹開受傷的兄弟,居然被一個村人傷到,這樣的人帶著也是累贅。
他冷冷看向院門,如果說一開始是貪財,那麼現在就是事關尊嚴,若是這樣退走的話他還能怎麼服眾?
“都給我閃開。”劉老大罵了一聲,親自上陣。
他那鐵刀雖然缺了一個口子,卻是實打實的兵器,一出手果然對木門的破壞更大。
但月溪村民也學聰明瞭,他們沒有武器,但是棍子甚麼的往外捅,力氣大了也能傷人。
雙方僵持在一起,但祠堂的兩扇門搖搖欲醉,眼看著就要倒下來。
劉老大砍得兩眼猩紅,可怕異常,似乎下一刻就要擇人而噬,透過木門的破dòng他能看見方才那小子的身影,他手持竹矛站在那裡,一張臉在月光下依稀可見。
等抓到他定要剝皮抽筋,看他還怎麼囂張,想到那些人臨死前的慘叫,劉老大更興奮了。
“啊!”驀地,跟在最後頭的一個流寇發出慘叫,低頭一看,一把刀尖竟是從他心口穿出,他偏過頭,依稀看見捕快的玄色皂衣。
接二連三的慘叫響起,這群流寇一門心思的盯著祠堂,竟是忘記防備來自身後的危險。
而那些捕快官兵悄然而來,竟是沒有點上火把,突然出現就殺了十二人。
流寇人數頓時減半,劉老大回頭才驚覺他們竟是被包圍了,捕快的人數還不少,手裡頭提著的長刀上都是血跡。
這時候他們哪裡還顧得了祠堂裡頭的人,紛紛提起武器反抗。
在月溪村人面前,他們是qiáng壯的賊寇,是凶神惡煞的壞人,但在衙門的捕快面前,即使這些捕快的人數不佔壓倒性優勢,這些賊寇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逃,而不是拼命。
畢竟以前都是良民,看著那一身皂衣已經心驚膽戰,甚至有幾個慌不擇路,竟是自己撞進了包圍圈,平白的送了性命。
劉老大還算有些本事,聲嘶力竭的吼道:“別驚慌,他們人數不多,兄弟們圍攏過來,咱們一起殺出去。”
老劉原本是叫囂的最厲害的那一個,這會兒卻也是嚇破了膽,躲在劉老大身後喊道:“他們真的派人去請救兵了,大哥,我們快走。”
劉老大心中大罵,他倒是想走,可現在是能走得了的嗎?
老劉環顧四周,又驚叫道:“獨眼怎麼不見了,他肯定自己先逃了,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劉老大恨不得給他一巴掌,眼看一人朝著自己砍殺而來,毫不猶豫的將這位本家兄弟推了出去,為自己換的一絲生機。
祠堂裡頭,趴在牆頭的蘇草章驚喜的喊道:“是官兵來了,我看見他們穿著皂衣。”
下面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村長鬆了口氣,下意識的看向蘇鳳章:“三郎,我們要不要開啟門出去,幫那些官兵一起殺敵?”
蘇鳳章卻道:“不行,萬一開啟門後賊寇闖進來,祠堂反倒是成了他們的堡壘,到時候扣押人質,那些官兵也會礙手礙腳。”
“那我們總不能甚麼都不gān吧?”村長皺眉。
“大家都上牆,用竹竿盯著那些賊寇打。”蘇鳳章解釋道,“雖然打不死他們,但能讓他們分心,這樣官兵就省力多了,看準了,別打錯了人。”
別說,這時候衙門的皂衣是黑色的,只有鑲邊是紅色,在黑色之中實在是不顯眼。
村人們一聽立刻行動起來,一個個盯著賊寇一陣亂打,雖然打不死人也讓他們手忙腳亂,倒是真的幫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