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打棍子,重則判刑入獄,最嚴重的,全家都得誅殺。”
“王婆婆,你與鄉親們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嗎,為甚麼要這般害他們?”
王婆子嚇得臉色慘白,哆嗦著說道:“我,我怎麼會想要害人,是蘇老二家的說你們家典當了物件,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啊。”
“我琢磨著都要靠著典當過日子了,哪裡還養得起僕人,這才……蘇二郎,我可沒有造謠啊,是大家傳著傳著,這話就變了味道了。”
王婆子又去看周圍的婆子媳婦:“你們快幫我說說話啊,我王婆子雖然嘴碎,但也不是壞人,這麼多年的鄉親了,你們都是知道的啊。”
偏偏周圍的人也嚇得半死,生怕這個蘇二郎真的要去告官,畢竟這位以前住在城裡頭,他們也不知道脾氣,萬一就是個二愣子呢。
其中一個小媳婦更是哭著喊道:“王婆子,這次可被你害死了,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說他家要賣人,我們也不會相信啊。”
“是啊是啊,都是鄉里鄉親的,可不能真的告官啊。”
“衙門兩張口,真的鬧過去你家也討不到好處,能不能就這麼算了,以後我們再不說了。”
王婆子雙腿一軟就跪下來,早知道就不該找上門來的:“蘇二郎,我好歹也算你長輩,這次是我多嘴,是我嘴賤,這次能不能算了。”
蘇趙氏眼中露出幾分不忍,開口喊了一聲二郎。
蘇鳳章回頭對她點了點頭,轉身伸手將王婆子一把扶起來,“婆婆,各位鄉親們,你們誤會了,我們蘇家也是月溪村人,怎麼會因此就去告官,到時候豈不是丟了村子的臉面。”
“你不去告官了?”王婆子一下子來jīng神了。
蘇鳳章點了點頭,又說:“王婆婆,鄉親們,二郎方才背誦律例,只是想讓諸位知道,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謠言猛於虎,你們隨隨便便一句話,卻不知道說出口之後,會不會給一家帶來滅頂之災。”
王婆子見他說了不去告官就安心了,對這話也不大在意,只是暗道以後可不能招惹他們家,畢竟蘇典吏以前是當官的,說不得留下幾分人脈呢?
她尷尬的笑了笑,口中嚷嚷道:“受教了受教了,那沒事我就帶著孩子回去了。”
“等下,先別走。”蘇鳳章忽然開口喊住他們。
王婆子的腳步一頓,回頭笑得比哭得還難看:“蘇二郎,你這還有甚麼事兒啊?”
“王婆婆,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說。”蘇鳳章笑著看著她。
王婆子只能硬著頭皮說:“你說你說。”
蘇鳳章低頭去看那王小胖子,長長嘆了口氣:“我只是哀嘆好好的一個孩子,怕是毀了。”
王婆子一下子緊張起來,哭著喊道:“我孫子怎麼了,二郎,方才你不是說了不去告官,你是讀書人,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我蘇二郎說話一字千金,自然不會出爾反爾。”蘇鳳章連忙說道,不只是王婆子,周圍的鄉親都覺得鬆了口氣。
“那我孫子怎麼了?”王婆子追問道,這可是她的心肝兒。
蘇鳳章就了:“頑童拙劣,原本心中無是非對錯,一切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常年跟婦人在一起,只學了口舌是非,以後長大了還能有甚麼出息,這跟被毀了有甚麼不同?”
王婆子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心中有些憤憤不平,暗道這不是說她不會教孩子嗎。
但是有方才的餘威在,王婆子也不敢直接反駁,只是抓緊孩子說:“那我回去好好教導。”
“知廉恥、明是非、懂榮rǔ、辨善惡,只有知道禮義廉恥,孝悌忠信之人,以後才能大有所為。”蘇鳳章似乎很有感嘆。
王婆子臉色尷尬:“蘇二郎,你說的這些文縐縐的話我哪裡能聽懂,這不是家裡頭沒錢,若是有錢的話,我也想送孩子去讀書識字,將來出人頭地啊。”
蘇鳳章長嘆了一聲,又道:“若是如此,實在可惜,不如這樣,我讀書之餘原本就要給弟弟妹妹啟蒙,若是大家夥兒願意的話,可以把孩子送過來一起讀書。”
“二郎才疏學淺,不說出人頭地,識字明理還是能做到的。”
“鳳兒?!”蘇趙氏心中一驚,連忙喊道,她肯定是不樂意的,二郎自己還在讀書,哪有那個時間給村人啟蒙。
但村裡人一聽倒是興奮起來,尤其是家裡頭有適齡孩子的更是眼睛發亮。
就連看似粗鄙的王婆子也高興起來,忘記了方才的恐懼:“蘇二郎,你這話當真?”
“只是識字的話,在下還是能勝任的。”蘇鳳章笑著說道。
王婆子先是高興,隨即又說:“那這束脩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