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把汽車開到高速公路上,一路順暢的急速狂奔,從開啟的窗戶中chuī進車裡的風壓讓克萊爾三人靠著座位,一時直不起身來,幾隻長的巨大的蚊子從車後追了上來,數量越來越多,成群結隊的撞到了後車蓋和玻璃上,只一會,玻璃上就被撞出了蜘蛛網狀的裂痕。戈廖一手拿著散彈槍,一手從車座下面摸出了一瓶烈酒。克萊爾大叫:“酒是從哪裡來的?!車上怎麼會有酒?!”
“我帶的。”戈廖說完就把就塞給了一旁的劉,從上車開始,劉的身上又開始漸漸變得冰冷,此時正雙手抓著前座的靠背,極力的穩住自己的身體,“拿著,”劉茫然的看著一臉淡定的戈廖,不知道給他烈酒做甚麼,戈廖又遞給劉一個打火機,“馬戲團裡的噴火看過吧,你現在就用噴火把後面的那些蚊子給燒死,我把那些跟著我們的大型動物解決。”才說完,車子就劇烈的顛簸了下。
“為甚麼死神會把這些東西弄出來!!!他不是死神嗎?!”克萊爾憤怒的尖叫。
“我怎麼知道!也許他改行當動物園的管理了!或許我們應該慶幸沒有恐龍!!”艾利克斯穩住方向盤,“車裡的油夠不夠!祈禱上帝,不要中途拋錨了……”
“開你的車!!!”克萊爾把自己旁邊的窗戶關上,一隻巨大的蚊子撞到玻璃上又被甩到了後面。
“快一點,那些東西全部都跟上來了。”戈廖從身邊開啟的窗戶伸出頭去,對著車後面就是一槍,長長的白色頭髮,被他編成了一條辮子放在身後,後面成群結隊黑壓壓的一片巨大的蚊子出現一個空dòng,退後了點,但是很快又跟了上來,“劉!”戈廖喊了一聲,劉從另一邊的窗戶伸出頭,對著好不容易點燃的打火機噴出口中的烈酒,只見巨大的火焰燃起,飛在空中的蚊子很多都被燒的從空中落了下去。
“哈哈!!這個打火機是從哪裡買的?我也要一個,這麼大的風都能點著!”艾利克斯在駕駛座上鬼吼鬼叫,戈廖對著快要奔到車邊的巨型鴕鳥的頭開了一槍,“你買不到了,已經停止銷售了。”一槍一個,動物的嘶鳴聲被留在車後,有的動物停下來撕扯被戈廖殺死的那幾只,而更多的,卻還是跟著狂奔的汽車繼續前進。一隻獵豹,突然從路邊的樹上撲了過來,戈廖搶頭一轉,獵豹的身體被打出了一個空dòng,從空中跌了下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就算是死神改行了,那麼誰能告訴我,這些動物為甚麼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克萊爾的手裡抓著一個巨大的扳手,狠勁的拍著一隻撲到她的窗邊的動物,都還沒有看清楚是甚麼東西,就聽見咚的一聲,那隻動物就被克萊爾拍得一聲哀鳴從克萊爾的窗邊被甩了下去。克萊爾的頭上被窗戶上撞破的玻璃劃出了血痕,面上的表情有些猙獰,“為甚麼該死的恐怖片變成了驚悚大冒險啊啊啊!!!!”
克萊爾面上的猙獰表情、帶著血痕的傷口再加上她手上的扳手,在吼出這一句的時候,非常的有氣勢。
劉的臉上冒著冷汗,有些瑟縮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烈酒讓他的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著微微的紅暈,看起來倒是好了不少,劉自己也感覺身體沒有那麼的僵硬寒冷了,“可能是因為我們現在都被戈廖保護著吧,死神無法在戈廖警惕的時候傷害到我們,所以就放棄了意外這個手法。”
“戈廖?”克萊爾看向還把半個身子探到窗外,往後面開著搶的戈廖,她和坐在車後面這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連自我介紹都還沒有進行,可以說是陌生人,但他們是艾利克斯帶來的朋友,所以她才選擇相信,不知道現在的處境是比之前變好了,還是變壞了……不過,她現在倒是比先前,在jīng神上感覺好多了。比起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何時死、如何死,現在的這種情況確實好很多,雖然他們幾個正在被一群奇怪的東西追著跑……
“你們都先別說了!前面的路出問題了,現在到底要怎麼辦啊?!為甚麼現在這個時候大橋會收起來!!!”艾利克斯把喇叭按響,吸引幾人的注意力,戈廖坐回車裡,克萊爾和劉都直愣愣的盯著車窗外,小聲的喃喃,“我的上帝……”前方還有一千米左右距離的大橋正在緩緩的收起來,從中間分開,往兩邊升起,戈廖在腦海中計算了一下距離後,出聲,“把車速提到最高,衝過去。”
前面沒有可以轉彎的地方,後面是一大群的變異動物,現在只有三個選擇,一個是開到旁邊的沙地上被後面追趕的動物們踏扁,一個是衝到河裡去淹死,最後一個就是衝過去,甩掉身後的那些動物……
艾利克斯鎮定心神,把車速提到最大,筆直的衝向了正在收起的大橋,車兩邊的景物飛退,感覺車子好像都飄了起來一樣,一千米左右的距離轉眼間就到了,兩邊收起的大橋已經拉的很高,汽車以極高的速度衝了上去……
……橋的那一邊,零星的幾個車輛中的車主們看到收起的大橋上空飛起的車子,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輛有些老舊,不怎麼時髦的車子飛在半空中,它的下方是滔滔的流動的大河……
“呀吼……!!!”在車子飛過大河落到地上顛簸了幾下後,克萊爾幾人高興的歡呼了起來,艾利克斯更是從自己的駕駛座上探出半個身子,對著橋對面轟隆隆的動物群比起中指,然後一甩車尾,繼續前行。
這是一個很少會有人來的地方,漫天的huáng沙,望不到邊的起伏的沙地和巨石,除了那些運輸石油或者做長途旅行的人以外,沒有誰想從這裡走的。白天熱的像是蒸籠,夜裡冷的像是冰窟,天空中偶爾能看到禿鷹,在地裡還有響尾蛇。
有許多的犯罪分子或者是被拋棄的人留在這個遠離城市的地方,在這裡死掉的人,連屍體都很難能夠找到。總之,沒有誰會想要在這樣的地方歇腳的,如果車子在這裡拋錨了,對於那些人來說可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這裡可以算是人跡罕至。
艾利克斯開著車,在戈廖的指引下把車停在了路邊後,幾人徒步往荒地深處行去,在那裡,有戈廖在這幾天裡準備好的東西。
“喂,你的這個朋友可信嗎?”克萊爾小聲的與艾利克斯說話,他們兩人還有劉,現在都是盤腿坐在一個由戈廖劃出的圈裡,圈的範圍還挺大的,但是卻並沒有給克萊爾多少的安全感,任憑是誰用枯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告訴你這裡比較安全也沒幾個人會相信的。
艾利克斯喝著水,倒了倒,發現沒了,有些挫敗,在這種地方被太陽烤,沒有水可是不行的,“他是此非的哥哥,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申屠同學到哪裡去了?還有他為甚麼會幫你?”
“此非不見了……”艾利克斯望向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站著的戈廖,不知道該怎麼說,“戈廖沒怎麼說這件事情,但是從情況來看,好像是此非主動離開的,不過已經過去三天了,還是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說回來,戈廖也挺厲害的,我從他的身上也能夠產生和此非差不多的感覺。”
“你說那種奇異的力量?”克萊爾把聲音再度壓小。
“嗯……如果他也救不了我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從死神的手裡逃走了……而他會幫我們,好像是因為他也被死神盯上了吧。”
“戈廖一定可以救我們的。”在兩人旁邊一直沉默不言的劉突然出聲,他在幾人中一直都是很少說話的,克萊爾也不怎麼願意和劉搭話,與戈廖相比較,劉在克萊爾的眼中更顯怪異,劉也不是很在意,繼續說下去,“戈廖是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的,他是上帝的使者,可以趕走死神的人。”劉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微笑,身上的寒意在huáng沙荒地裡也被太陽曬的沒有多少,這讓劉感覺很舒服,“戈廖一定可以救我們的。”他是這樣相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