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從地上站起來,看了眼這“奇怪的地方”,“你是甚麼怪物?這又是個甚麼地方?”此非眼中的血紅退去,看起來像是剛剛找回自己的意識一般,他記得自己之前是在一處桃花林中,找到了如何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方法,難道說又失敗了嗎?他看著對面的這個血紅的怪物,或者說,他現在已經到了地府,進入了修羅地獄之中?
向著此非移動過來的心臟沒有理會此非的疑問,它舉起自己的觸手急速的向此非甩了過來,此非輕點腳尖,在怪物密佈的觸手間移動,看起來非常的危險,但是隻有此非自己知道,其實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艱難而已,他見過許許多多、各型各色的怪物和厲鬼,這個東西,也不過會成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怪物之一而已。
在此非舉起手臂,即將殺了這個怪物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風chuī來,檔在他的面前,聚成了一個女人的形狀,生生的擋住了怪物的攻擊。
那個是一個生魂,此非一眼就看了出來,但是在那個生魂擋下了怪物的攻擊之後,此非的心卻突然劇烈的疼了起來,洶湧的情感湧進了他的心裡,那些他不明白的情感,還有從口中不自覺吐出來的字,“媽媽……”
巨大的風bào以此非為中心,向兩邊席捲,立在高空中的戈廖在弗萊德剖開自己的心臟時就見一種黑霧密密實實的蓋住了他的視線,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而已,就見到巨大的風bàochuī散了黑霧,他落□子,這個孤兒院已經變的面目全非,連屋頂都不見了,外面的陽光沒有任何阻礙的照進了屋子裡,此非就靜靜的躺在地上,揪著自己胸口的衣服,睡的安詳。作者有話要說:有沒有覺得此非最後的時候有點奇怪?不要奇怪,因為此非最後“醒過來”後確實不一樣滴~你們可以猜一猜咩~
死神來了1
這是戈廖和此非前往榆樹街之前:
一個把自己渾身都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的消瘦人影來到一處極是偏僻的枯木林中,長長的斗篷後襬託在地上,枯林之中除了一地焦huáng的落葉和立在枝頭的烏鴉之外,就只剩下相互jiāo纏的枯枝斷木。
穿著斗篷的人一直往森林的深處走去,也不知是行了多遠,終於穿過了這一片枯樹林,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空地。
人類所生活的地方如果叫做生界,那麼死後所去的地方就叫做死界,他所想要尋找的就是連通著生界與死界的地方。在這裡聚集著比在外面更多的死氣,但是卻少有鬼魂,正是他所需要的地方。
穿著斗篷的人勾唇一笑,走到空地的中間,張開雙臂,開始聚集手中的力量。從地面開始,輕微的風漸漸變大,以中間的這個人中心逐漸往外,把所有的落葉枯枝都掃到了一邊,露出了地上略顯繁複呈放she狀的花紋。
“果然找到了……那麼……就開始吧……”
他盤腿坐到地上,將自己的意識沉入地中,穿過一道又一道怪異的空間,忽略那些奇怪的嚎叫聲,最後在一個漆黑而又沉默的地方停下來,小心的搜尋。
甚麼都看不到,甚麼也都感覺不到,只有這一片的漆黑。但是在這漆黑中,卻明明有著某種生物的存在的……不……應該叫做死物才對。在這裡,必定存在著某種死物,沉默而又死寂的靈魂……
一道刀光閃過,他險險的避開,繼而重新加快速度在這空間中移動。
找到了……
意識重新往上衝去,那個攻擊他的死物也緊緊的跟著他,和他一起穿越那些奇怪的空間,不理那些突然出現的攻擊與嚎叫,只是兩個人在競逐著。
終於,他的意識回到了身體中,而那個追著他的死物也從地下衝了出來,安靜的停在他的對面。
穿著斗篷的人從地上站起來,與對面的死物相對而立。
對面的死物也是穿著一件長長的斗篷,但是它的斗篷下卻像是被撕裂了一樣,是不規則的鋸齒狀,往上看,它那看起來應該是手的地方,彎曲向前,抱著一把長長的漆黑的鐮刀。這把鐮刀的刀刃也是漆黑的,甚至讓人感覺鏽跡斑斑,但是穿著斗篷的這個人卻不會懷疑這把鐮刀的威力。
可以輕易的切開靈魂的武器,誰又能說它不夠鋒利。
“就在這個城市裡……履行你自己的職責吧……”穿著斗篷的人開口,對面的死物一直低垂著的頭抬起來,斗篷裡面是空dàngdàng的漆黑,兩點火焰似的東西在應該是眼睛的地方一閃而沒,它漸漸的升向高空,然後一點一點的消散,就彷彿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穿著斗篷的人一直望著那個死物消散的地方,唇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這樣就可以了……他也會被捲入的……我已經不想再等了……我的好哥哥,為甚麼你還要再次醒來,來到我的身邊……沒有誰可以逃脫出死神的垂簾……這個世界上,除了死神,沒有別的神駐留於此了。”
很快就會結束了吧……不論是甚麼樣的結果,快點結束吧……
……我是分割線……
當此非醒來的時候,他的意識還有一些混亂。從弗萊德激怒他開始,後面的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好像突然間心中怒火激dàng卻又詭異的平靜,力量在不斷的增大,比平時更加的qiáng大。再後來,他就像是睡著了,坐在一邊看著“自己”和弗萊德從身體裡掏出來的那個心臟戰鬥,他看見“自己”變的和自己平時略有些不同,也看見了自己的媽媽為了救自己而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還記得那種心都痛的麻木了的感覺,媽媽在自己的眼前漸漸的消失,只留下最後的一個笑容,從他四歲以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的笑容,那樣的美麗而又溫柔,讓他疼痛的心也平緩了下來,後面的……他就都不知道了……
“非……”戈廖的聲音在此非的身邊響起,聽起來有些著急和小心翼翼,此非知道這是為甚麼,他望著戈廖的眼睛,在戈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廖……我的媽媽不在了……是吧……”他的聲音很平靜,戈廖聽著卻更加擔心了。
此非看著這樣為他擔心的戈廖,突然就笑了起來,“廖……呵呵……你是在擔心我嗎?”此非停下了笑,眼中淡淡的透著平和的光,“沒事的,我很好……我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的平靜過……很舒服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心中的空dòng被彌補,現在的他很平和。
“此非……”戈廖有些怔愣,但也跟著露出了笑容,現在的此非很好,他的心境非常的平和,就連他的那張總是沒有甚麼表情的臉上,也透露著一種柔軟的感覺,此非是真的很開心啊……
“我昏迷了多久?”
“只有半天而已。”
“我的媽媽還在躺著嗎?”
“……她在半個小時前失去了生命的痕跡……已經從病房裡被移出來了,助理克里斯·卡倫在為她準備後事……”
“是嗎……已經走了啊……”此非合上眼睛,睫毛輕輕的顫抖,“她終於還是走了……帶我去看看她吧……”
“嗯。”
此非的媽媽柳芸最後並沒有舉辦多隆重的一個葬禮,雖然她在美國的事業做的也算是非常不錯的,但是此非知道,他的媽媽最想要的是甚麼……
如果有一天,你的爸爸死在我的前面,那麼我只希望可以安安靜靜的回到他的身邊,而不需要喧囂的歡送或者沉重的哀愁。
柳芸最後是被送去了火葬場,被火焰吞噬,只剩下一碗清灰,此非把它們裝進了骨灰盒子裡,帶回了他的家鄉……中國s市,埋在了他父親的旁邊。這樣的話,父親和母親就都不會寂寞了吧……
“你有甚麼打算嗎?對於以後……”
“我想回到浣熊市去……我還要在那裡唸書,媽媽把我安排到那裡去的……起碼我想把自己的學業結束再說,還有媽媽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