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哭了一會就哭好了,抬起頭來擦擦眼淚,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很抱歉……”
戈廖微笑,“沒有關係,既然你的意識依然算是清醒的,為甚麼不離開這個地方呢?”
“這個地方……有我的孩子……我要留下來陪著他,不然他會寂寞的……”莫妮卡的神情略帶神經質的認真。
“那你說的惡魔,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弗萊德?”
莫妮卡在戈廖說出弗萊德三個字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的神態立刻變得有些驚恐,把食指豎起,放在唇邊小小的噓了一聲,“不要把這個名字說出來,他會聽見的……然後進入你的夢裡……”
“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到他的……”
“你為甚麼要找這個惡魔?他是一個殺人狂,是一個瘋子……在他活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惡棍,就算現在他回來了,可是我依然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殺了這個惡魔。”
“你是說真的?”
“是的。”
“孩子……不要說出這樣的話,快點回去吧……我們每一個人都想要殺了他,可是沒有人可以在夢中戰勝他……我們死了很多的孩子,你們不要也把自己的性命丟在了這裡。”莫妮卡說的語重心長,她是確實這麼想的。
“我的媽媽被他拖進了夢裡。”坐在一邊的此非突然插口,“我要去把我的媽媽帶出來……即使無法成功,我也要試一試,更何況……我不認為那個弗萊德是不可戰勝的……”
“你的媽媽?可憐的孩子……為甚麼弗萊德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們真的下定決心了嗎?不回去了?”
戈廖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向外面,“也許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要回去了,而是能不能走出這裡了。”
莫妮卡走到窗邊,也看向外面,外面的大街上瀰漫著濃霧,一片的灰茫茫,出來兩米以內的東西甚麼都看不見了。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鎮子上從來沒有起過這麼大的霧啊……這也是弗萊德做的嗎?”
“可能是……我想我們該出去了。”
此非起身和戈廖一同走到了門前,莫妮卡喊住了他們,“你們對弗萊德知道多少,貿然的跑出去會沒有命的。”
“……弗萊德在向我們宣戰……如果我們現在不出去的話,我擔心鎮子上的人可能都會出事。”
莫妮卡的表情變換莫測,最後輕聲的說,“弗萊德以前住過的孤兒院在鎮子的東邊,你們出門左轉一直走就能夠看到了,那是鎮子最邊緣的地方,也是孩子們最開始出事的地方,弗萊德曾經的家也就在那不遠處,不過已經沒有了,我想弗萊德如果想要藏身的話,應該是在孤兒院裡,那裡是他記憶最深刻的地方……那裡死過很多的孩子,現在幾乎像是一座墳墓……小心……”
此非和戈廖開啟門,濃霧立刻就從門縫中往裡面湧了進來,此非對莫妮卡點了下頭,“請小心,在濃霧沒有散去的時候不要出門,弗萊德這次的主要目標只是我們而已。”說完就和戈廖一起走了出去。
門外的濃霧非常的大,當此非和戈廖走出門後,他們拉住彼此的手才不至於擔心沒走兩步就看不到對方了。從門前的臺階走下去,向左轉,感覺也沒有走多久,前方就看到了一個歪歪斜斜的路牌,上面寫著向前三公里“榆樹街孤兒院”的標識。
順著標識的牌子繼續往前,陸陸續續的就看見了許多的墓碑,這些墓碑也有很多都是歪斜著的,還有圍起來的鐵絲網,在道路的兩旁,給人漸漸的就被困住了一樣的感覺。標識上說是三公里,但是此非和戈廖的感覺卻是沒有走到三公里的路就到達了路的盡頭,那是一棟巨大的,像是古堡一樣的建築,深沉有壓抑,它的外面全是這種鐵絲網,一圈又一圈的把孤兒院給圍了起來,站在鐵絲網的外面,因為濃霧的關係,看到的只是孤兒院建築隱隱約約的一個輪廓。
推開小門走了進去,孤兒院前面的這一片空地上還有著一些被堆起來的小沙堡,上面插著一面小小的旗幟,沙堡的輪廓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再仔細的看看,周圍的地上還有許多的東西,比如斷裂的小模型,被撕扯下四肢的人偶布娃娃,還有僵硬的飛鳥的屍體被從土裡刨出來。深黑的地面看起來一點都不gān淨。
沿著道路一直走到了孤兒院這巨大的建築下面,才能夠看清這房子的大概情況。
有些破敗的牆壁和脫落的油漆,還有破碎的窗戶、爬滿了整個牆壁的爬山虎,烏鴉的叫聲從建築上方的窗戶裡傳出來,然後撲稜著翅膀從破碎的窗戶裡飛了出去,爪子上抓著的是一個鮮紅的東西,看著像是人的心臟……長長的拖在半空中,消失在濃霧裡。
猛鬼街22
孤兒院的門很大,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吱的聲響,一群蝙蝠從門內撲稜著飛了出來,戈廖拉著此非閃到一邊,巨大的蝙蝠群把整個門都堵的嚴嚴的向外飛去,等了半天,這群蝙蝠才全部都從門裡飛完。
“你說,我們現在是在榆樹街的孤兒院前,還是在由弗萊德創造的榆樹街孤兒院的夢裡?”
此非看著愈來愈大的濃霧,想了想,“也許我們已經走進了弗萊德的夢裡,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加qiáng大了。”
“在之前,他只能夠進入別人的夢裡,而現在,他可以讓別人走進他的夢裡……還是以真身的方式……確實……力量更加qiáng大了。”
“我們進去吧……”
兩人步入大門內,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一下內裡的擺設等,就聽見大門發出砰地一聲關上了。廳內立刻陷入一片漆黑,此非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小小的火苗照亮了身邊的範圍,在牆壁上摸索著找到了燈的開關,將它開啟,屋內一室的透亮。
戈廖走到門前摸了摸,對此非搖頭,“這個門關的非常奇怪,打不開,除非bào利開門,而且從這裡面沒有找到開門的開關。”
兩人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樓的大廳,非常的空dàng,除了中間的一張巨大的桌子和桌子兩邊的椅子以外,這裡甚麼東西都沒有。牆的兩邊有窗戶,很大的窗戶,但是卻從外面用磚頭給堵上了,整個大廳都被密封了起來。
此非和戈廖在大廳中轉了轉,突然一起皺起了眉頭,望向上方,那裡是二樓,在二樓的走廊深處,兩人同時聽見了有聲音傳來。
“到二樓看看去。”戈廖提議。
“嗯。”
大廳的兩側都有樓梯,英式的設計,不知道這家孤兒院的建築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
二樓兩邊的走廊非常的狹窄,只有讓兩個人並肩而行的寬度,走廊的兩邊是標著門牌號的門,每兩個門之間的牆壁上有著一個小小的壁燈作為照明,這些門看起來完全的一樣,兩人聽到的聲音就是從走廊的深處傳來的。
順著走廊往裡走,每一步都會在走廊裡產生不大不小的迴音,一直走到轉彎處,才看見在最裡面的一間屋子的門是開啟的,敞亮的光從開著的門裡透出來照到走廊裡的牆上。
又一陣的大笑聲從那扇門裡傳出來,此非和戈廖小心的靠近,從門邊望進去,是一個棕色頭髮的男子,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臉看的不是很清楚,因為他是背對著門的,所以只能在他每次側臉的時候看到一些他的面容。這個男子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對面放了一個電視,旁邊是連著電視的遊戲機,他的雙腿就翹在放電視的桌子上面,仰靠著沙發,手裡拿著遊戲把,邊玩邊笑。而在電視裡的遊戲,是兩個卡通人,一個是穿著紅白相間條紋襯衫、戴著帽子的人,一個是棕發藍眼的年輕人。戴著帽子的那個人一直跟在年輕人的身後追趕著他,年輕人不斷的逃跑,翻越過各種障礙,就在他快要到達終點的時候,被後面的戴帽子的人一把推到了懸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