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口醫生!!瀨口醫生!!!”一個小護士快步跑到瀨口醫生的身邊,“又有病患被送來了。”
瀨口揉揉自己的太陽xué,“這次是甚麼情況?”
“這次的情況可能是送到這裡來為止最嚴重的一個了。”小護士的面色非常難看,瀨口隨著小護士往外走,那裡圍著幾個穿白大褂的外科醫生,無一的,他們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怎麼了?”瀨口看那個完全被白布蓋起來的人,詢問情況。
“你自己看吧……”
瀨口捻起白布的一角,猛得掀開……
圍著的一大群人全部皺起臉整齊的向後退了一步,“這是甚麼鬼味道。”
瀨口醫生抓著躺在病chuáng上的女人的臉,然後把她翻轉過來,含在嘴裡的溫度計被咔的一下咬斷了。
“除了臉骨,後面全沒了,包括她的腦子……不過眼珠子還是留了下來……”渡邊醫生走到瀨口醫生的身旁,“我總覺得現在正有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在發生……”
“不用你說,我也感覺到了。”瀨口醫生把白布再次蓋上,嘴裡碎掉的溫度計吐出來。
渡邊皺眉,“你把體溫計咬斷了?”
“沒事,我的這個體溫計是特製的,不會中毒,它能告訴我,我的自控力還剩下多少,看來是到底了……”瀨口醫生邊走邊和渡邊說,“富江最近怎麼樣了?”
“我正要跟你說,富江跑出來了……”
“怎麼會?她終於連下半身都長出來了嗎?”
“瀨口醫生……我們說不定就要改變歷史了,觀察已經結束,醫學史的轉變就在眼前。”兩人走進了地下室,渡邊醫生開啟地下室的那扇門……
“啊……富江!!!”渡邊衝進去,想要搶走富江手裡的打火機,但是富江卻在他衝到她的身邊之前,把打火機打燃扔了下去。
當初富江被從三尾雪子的胃中取出來的時候,是將她的頭和腎分開的,被渡邊醫生和瀨口醫生分別放在兩個玻璃缸裡面。有頭部的這一部分在經過了伽馬she線照she之後加快了生長速度,所以提前長全了身體離開了水缸,而腎的那一部分,才剛長出隱約的四肢和頭部。
腎部的那一部分被富江扔在地上,身上倒了很多的汽油,在打火機與它接觸的一瞬間,火焰立刻就竄了起來,猛烈的燃燒著,腎部的那一部分在地上發出悽慘的嚎叫聲,但很快聲音就漸漸的弱了下去。
瀨口醫生慌忙的往外跑,想要找到滅火器,卻奇怪的發現甚麼都沒有。
富江見地上的那個東西被燒的差不多了,開心的依在渡邊醫生的身上說,“甚麼嘛~那個怪物有甚麼重要的,你有我不就夠了嗎?”
地下室裡的東西擺佈的非常密集,猛烈的火焰在燒死怪物之後很快的又順著旁邊的可燃物向四周蔓延開來,瀨口醫生看了大叫,“滅火器!滅火器被誰拿走了?!再這樣下去醫院要被燒燬了!!!”他說完就衝了出去。
渡邊醫生愣愣的看著被燒成灰燼的那個“怪物”,內心還沉浸在偉大輝煌的未來被毀了的震撼裡,火焰在他和富江的四周蔓延,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眼神恐怖、面目猙獰的把視線轉向富江。而富江還在笑嘻嘻的說,“渡邊醫生,不要再做這個可怕的研究了,我們回去我們的小窩裡吧~”
如果是平時,也許渡邊還會被富江的魅力所迷惑,但是輝煌的前景被毀滅的衝擊顯然戰勝了富江的美麗,渡邊一巴掌把富江抽的斜飛了出去,富江的身體向前滑了一段距離,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渡邊在她的不遠處竟然看見了一個汽油桶……
“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不……不是我拿來的……”富江艱難的支起上半身,嘴角帶著血跡,渡邊醫生像是入了魔障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術刀,“既然這樣,那麼只有拿你來做研究了……”
“不……不要……渡邊……我是這麼愛你……”
高木悄悄的開啟地下室的門,門裡的火焰正在猛烈的燃燒,滾滾的熱流撲面而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半蹲在地上背對著他,而那個醫生前面的地上就躺著富江。
高木走進去,拿起地上的汽油桶,無奈似的笑著說,“哦~怎麼都燒起來了呢?計劃完全被打亂了……”說完又笑著走了出去,渡邊醫生從頭到尾都沒有轉過身。
瀨口醫生衝進了地下室,手裡拿著滅火器對著地上的火焰噴了起來,鬆了一口氣的說:“還好來得及,不然就燒起來了。”轉頭看向渡邊,一驚,“渡邊,你在做甚麼?”
渡邊的手裡拿著一把鋸子,正對著富江的腰部往下鋸,血流了一地,富江的脖子上還插著一把手術刀,瀨口還沒得到渡邊的回應,卻看見了地下室的門外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正叼著一根菸,手裡拿著一個汽油桶,往地上倒著汽油。
“你……你在做甚麼!你是誰?!”
高木把臉轉過來,盯著瀨口醫生笑了起來,“你好,我是花子的父親,我女兒的腎臟用到了嗎?如果為你解決了困擾,我會感覺非常榮幸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木把手裡的汽油桶扔在了地上,飛快的沿著樓梯向上跑了去,瀨口立刻追了上去,“高木!你別跑!!”
高木在轉角處,笑著把煙從嘴裡拿下,彈到了地上,火焰在一瞬間順著早就被高木散在地上的汽油滾動著燒了下去,剛好跑到轉角的瀨口醫生還沒開口,就被火焰吞沒了。
“真是太完美了~”高木笑著說了一句,然後離開,地下室裡的幾個人,都會完蛋的……
火焰蔓延的非常快,沒一會就燒到了一樓,並且還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向二樓奔去。佐藤文仁從自己的病房裡出來,看見這蔓延的火勢,跟著四處亂竄的病人們一起跑了起來,他跑到二樓,開啟三尾雪子的病房門,衝進去拉住三尾雪子的手腕就往外面託,“雪子,快走吧,醫院著火了!”
雪子拍開佐藤文仁的手,淡淡的說,“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叫雪子……我叫富江……請記好了……”她從chuáng上站起來,緩步走出了病房,獨留下目瞪口呆的佐藤文仁在那裡站著。
富江的細胞已經完全的佔領了三尾雪子的身體,那是富江化了的三尾雪子……
富江19
“啊拉啊拉~都燒起來了呢~”“此非”和戈廖站在醫院的樓頂,俯身望著下面不斷向醫院外面跑出來的人們,滾滾的黑色濃煙從醫院的窗戶裡竄出來,翻滾著直入天空。
“此非”翻轉著手裡的刀片,笑嘻嘻的說,“那些腐化的病人估計都會死在這火裡吧,真可惜,就要病變了呢,結果發生了這樣的一起火災~啊……那不是富江嗎?”他指向從醫院裡不緊不慢的走出來的一個女子,“不對……這是令一個富江……啊拉啊拉~好厲害的細胞侵蝕能力,三尾雪子變成富江啦~”
戈廖伸出手,jīng準的夾住在此非的指尖翻動的刀片,把刀片抓了過來,面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很危險。”
“此非”維持著轉動刀片的動作停在那裡,然後轉過頭把手指順勢從劉海向後捋過去,柔軟的髮絲像是美麗的波濤翻滾,他直起腰,咧著嘴繼續微笑,“我的好哥哥~這麼嚴肅做甚麼?跟我一起笑一笑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看我笑的樣子嗎?”
戈廖淡淡的看著“此非”的笑容,明明笑的恣意的臉上,卻無法讓他感覺到真正的笑意,“我是喜歡此非的笑容……但不是你……”
“此非”一步一步的接近戈廖,面對面的幾乎要把臉都貼在了一起,曖昧的用鼻尖輕輕的從戈廖的臉頰掃過,一副陶醉的表情,半合著眼睛,長長的眼睫投下美麗的暗影,醫院燃燒飄起來的濃煙和暗紅色的火星在兩人的周圍飛散,衣袂和髮絲都被這熱流chuī的向上飄飛,“此非”的嘴停在戈廖的耳邊,漸漸的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溫柔的說,“哥哥~我就是你的此非啊……那個被你拋棄的此非……誰說我不是此非呢?哥哥……你還想再次拋棄我嗎?”向後退了一步,“此非”歪著頭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哥哥真壞,都不知道要疼弟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