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有一處真味坊,是專門開給城裡有錢人的,條件、服務都很周到。戈廖和此非從馬車上下來後,就被小二迎到了樓上的雅間,可是在上到二樓的時候,戈廖卻遇到了一個不算是很熟的人。
“化雨公子~”嬌嬌弱弱的聲音攔下了戈廖和此非的步伐,一個一身紅衣、嬌俏可人的姑娘站在戈廖的前方,對著戈廖淺淺的笑,此非見這姑娘盯著戈廖那種目不轉睛的樣子,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從心底湧了出來,但是他沒出過門,自己也知道院子外的人都很奇怪,所以就保持沉默,jiāo給戈廖來處理。
“原來是火翎姑娘,能在這裡相遇,真是幸會。”
“不知奴家可否有幸請公子到奴家的雅間一座。”火翎女甜甜的笑著,見戈廖視線移動,才發現原來戈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白衣翩然、淡淡的眸子,自由一種絕塵於世外的脫俗感。火翎女的笑容一滯,“不知這位姑娘是?”
此非見火翎女看向他,他的眼睛淡淡的掃過戈廖不懂聲色的笑容,回道:“青雨。”這個名字是他今天看的那本雜記上一個人的。
火翎女看這個白衣的女子沒有想搭理她的樣子,眼中的怒色一閃而過,笑著說,“可以請兩位到奴家的雅間一坐嗎?”
戈廖和此非並沒有接受火翎女的邀請,但是火翎女卻硬生生的跟著戈廖和此非到了他們兩人的雅間裡。這樣的話,火翎女就成了戈廖和此非的客人,出於禮貌,戈廖對火翎女做了些簡單的招呼,然後就開始照顧此非。
但是火翎女顯然是有目的而來的,挑出一個江湖上的事情就開始和戈廖說了起來,只要是戈廖表現出關懷此非的樣子來,火翎女必定有著新的花招讓戈廖不得不繼續和她說下去。
雖然此非一直沒有說話,但是不舒服的感覺一直在他的心中加劇,可是他又不敢隨便的插話,如果說出了甚麼奇怪的東西,會給哥哥添麻煩的吧……江湖裡的人就是這樣的嗎?真讓人討厭……
此非記得哥哥之前見到火翎女的時候,稱呼的是火翎姑娘,覺得這個應該沒問題,於是開口,“火翎姑娘多大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火翎女立刻就停下了一直沒停下過的嘴,挑眉笑道:“奴家正是二九年華,不知道青雨姑娘問這是做甚麼?”火翎女並不老,長的也很漂亮,在江湖上也是個眾人追捧的人物,但是她的年齡卻很少會有人提到的,總是怕觸到她的眉頭,而此非卻在這裡提了出來,還是以這麼直接的方式。
“那就是十八歲了……書上說,十四歲還不嫁人的話,就是老姑娘了……”此非說的很認真,蒙著白沙的臉看不出表情來,但這已經足以把火翎女給氣炸了。
“不知青雨姑娘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啊……沒甚麼……”此非覺得自己果然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一點都提不起說話的想法……
“說了這句話就不想接著說了嗎?那我想問,青雨姑娘多大了?”火翎女被此非的淡漠氣的臉色青黑,把桌子上都抓出dòng來了。
“十四了,明年就老了……”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像是諷刺,但其實此非只是想起早上看的那本書在感嘆而已……
火翎女因為戈廖在場,所以qiáng忍下胸中翻騰的怒火,咬牙切齒的繼續說,“你不是也沒嫁人嗎?有甚麼資格說我……”
此非終於感覺到了火翎女的氣憤,但他卻不明白是為甚麼,可是看自己的一句話能讓火翎女不再糾纏著戈廖,他還是挺開心的,想到上午戈廖說的那些話,此非覺得不論他和哥哥是誰嫁誰,按年齡來說,哥哥已經二十了,要是嫁人的話估計是沒人要的了,所以,此非很自然的介面,“我沒有嫁人啊,因為他嫁給我了。”此非拉上紋絲不動的坐在一邊的戈廖的衣袖,說完這些,突然覺得剛才還很不舒服的感覺都不見了。
火翎女聽了,目瞪口呆的看向那個笑的溫柔的戈廖,竟然在這個女人說出這樣不知羞恥的話來之後,他卻像是無奈卻又縱容似的反握住了這個女人的手……
火翎女氣的一拍桌子,力氣大得把整個桌子全都震散了,“你們這對狗男女!”說完就跑出了雅間。
此非莫名的眨了下眼睛,“她怎麼了?我說錯甚麼了嗎?”
“沒有……”戈廖想,他應該先搞明白為甚麼此非會那麼說,“你為甚麼會說我嫁給你了呢……”
此非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正是他上午在院子裡的時候看的那本,遞給戈廖,“書上都有寫。”
先放下此非是如何神通廣大的在自己的衣服裡把這本書藏進去的,戈廖為了明白青少年的最新心裡諮詢認真的看起了這一本把此非帶“壞”的書……
一盞茶後,兩人再次坐上馬車,戈廖有些糾結的問,“所以……我就嫁給你了?”
“嗯!”此非笑的很開心……
“……”
富江18
“忘了?”
“沒錯,就是忘了,他們很多人都是一開始的時候傷口並不嚴重,屬於可以自行處理的,很多人都是先回家了,可是後來發現傷口無法抑制的惡化才到醫院來的,但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想不起來了。”
“啊……你等等,讓我想想……你確定會對我有幫助嗎?”
“如果你再拖延的話,估計你的整個胳膊都沒了。”渡口醫生把嘴裡的溫度計拿出來看了下溫度,又塞回了嘴裡叼著。
病人臉色蒼白的開始回憶,“我今天一開始是在郊區的一條高速公路上,那個時候還是凌晨,天很黑,我開車要到這邊來處理點事情。你應該也知道,那個公路上有的時候會有大型動物出沒,所以很少有人敢在那裡停車,而且在那條高速公路上,如果有動物突然衝出來的話,也只能選擇把它撞開……不然死的很可能就是你了……
“晚上的天很黑,那裡的路燈也很少……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路邊吃甚麼東西……你知道新聞也報道過的,有人會偷偷的去生吃野生動物……所以我以為……
“我沒有停車,一直以高速在那條路上行駛,漆黑的看不到頭的路,還有我看見的那個東西……讓我的心情一直很糟糕……後來我就撞到人了……我以為我把他撞死了……
“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貨車撞的飛出有十米遠再在地上滑了接近二十米,這樣的傷勢是誰都會死的吧?!”病人有寫bào躁的抓起了自己的頭髮,“我以為他死了……我下了車,想去看一下他的情況如何……就是我要蹲下來的時候他突然從地上做了起來,抓住我的手就咬了上來……
“我害怕極了……他就像是一個瘋狗一樣……不過好在他的腿好像被我撞折了,跑的沒我快。我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那個人的嘶吼的聲音……一直跟在我的車子後面……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不見的……”
“我要提取你的血液做樣本,而且看起來要立即給你做截肢手術……”瀨口拿起電話,給護士撥通。
“喂!你不是說能保住我的手臂的嗎?!”
“看來是我錯了……你的情況比我想象的更加嚴重,你看看你已經惡化到哪裡了?”
病人低頭一看,那糜爛的傷口已經遍佈了他整個小臂已經手肘上半部分了……
“做嗎?”瀨口醫生問,“要是再擴散下去的話,我也無法計算它的時間了……”
“做……tmd你快點!!!它要到我的肩膀了!”
護士帶來了麻醉藥,病人被送到手術室裡,一個老醫生手裡拿著飛速旋轉的切割機看了一眼躺在裡面的小夥子,對瀨口醫生挑了下眉,“真的要切?”
“切吧!”瀨口醫生看著站滿走廊裡的那些或是發燒或是傷口潰爛的病人們,他已經不確定自己還能支援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