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來的這些人的症狀,一直都是持續在發燒的階段上,而且發燒的時間和程度也越來越嚴重,真擔心,他們會因為發燒而給燒死……”
“因為一定能找出原因的,護士小姐別擔心啦。”
“呵呵……還需要佐藤君來安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護士小姐不好意思的捂著臉頰。
佐藤也跟著一起笑起來,“對了,護士小姐,那個傳聞是真的嗎?”
護士小姐看著佐藤文仁的眼睛,立刻就明白了他說的是哪一個傳聞,不是很自在的笑了兩聲,護士小姐給佐藤文仁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掩好,轉開視線說:“呵呵……那個啊……那個只是無稽之談罷了,你不要相信哦。”
“嗯,”佐藤文仁點頭,護士小姐滿意的笑笑,然後離開。
佐藤文仁見護士小姐走的差不多遠了,才下chuáng赤著腳跟在護士小姐的身後一起往前走。
富江15
走廊裡的病人很多,有幾個人明顯的身體潰爛,連白骨都可以透過那些粘膩的血肉看的見,但是這些人卻還是很明顯的有著喘息,沒有死。也許是身體潰爛的原因,那些人的周圍總是圍繞著一些小蟲子,按說,醫院裡的環境處理的挺好的,應該沒有這些小東西的,但是這些人的周圍卻總有些蒼蠅在飛來飛去。
在佐藤文仁走到一個潰爛到臉部的人的身邊時,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人的臉上突然掉下來一塊腐爛的肉,沒穿鞋子的佐藤一腳就踩了上去,黏糊糊的肉在重力的壓迫下很順從的變為肉糜,有的從佐藤文仁的腳丫間擠出來,暗紅和鮮紅jiāo錯,還有一股像是屍體腐敗了一樣的味道從被踩爛的這塊肉上面穿來,幾隻蒼蠅立刻就非到了佐藤的腳上停著。
佐藤噁心的把腳抬起來,他真的後悔沒有穿鞋子出來,甩了下,把腳底板上的肉都給甩掉,這些肉糜斜著飛了出去,有的甚至佔到了別人的身上。低著頭的那個人看到了佐藤文仁的舉動,緩緩的把頭抬起來,“那是我的肉……”佐藤文仁聞言看向一旁坐著的那個人……一張臉上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像是水泡一樣柔軟的東西,大大小小的密集在一起,擠的連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很難能夠分得清楚。他的右半邊的臉,從眉毛之下一直到下巴,血肉模糊的只能看到一片的通紅,白森森的眼珠子鼓鼓的嵌在那挖下去的一塊。
佐藤文仁的胃裡立刻一陣翻江倒海,反she性的向後退了兩步,卻因為腳底踩到的那些肉糜而打滑了一下,跌倒在地上,抬頭看向護士小姐,發現她走的已經很遠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佐藤小跑著向前進,邊跑還回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在跑出一段的距離之後,頭也不回的全速前進,就好像後面有甚麼東西在追他一樣。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直目送著佐藤文仁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又把頭給轉回來,盯著地上的那一片紅色的肉糜,身體晃啊晃的又垂了下去,繼續他已經維持了很久的動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佐藤文仁跑出很長的一段距離,直到轉彎之後才敢停下來,雖然聽說過醫院最近出現的病人裡也有一部分的身上像是被咬傷的人,這些被咬傷的人,傷口的周圍會潰爛的特別快,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剛才那樣的病人,也太不可思議了,竟然這樣子都沒有死……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還有那些從他的臉上掉下來的血肉……想著就是一陣的反胃……
佐藤除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雖然現在很想快點離開醫院,但是出於好奇心的驅使,他還是繼續跟著護士小姐往下走去。
護士小姐在走到醫院的一角之後,順著樓梯一直向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裡的光線非常的弱,看起來就是一片漆黑的樣子,每一層都只有一盞非常昏暗的老舊電燈泡還在繼續運作,huáng色的昏暗的燈光讓人覺得心慌慌的。
佐藤文仁小心的跟在護士小姐的身後,看著護士小姐在下到地下室之後變的越來越小心,每一個轉彎都會回頭看一下是否有人跟蹤了自己,佐藤文仁也都機靈的躲了起來。最後看見護士小姐走進了一個鐵製的大門裡,佐藤文仁小心的跟上……
“瀨口醫生……傳聞已經四處散播了,可能有的人覺得很恐怖,都已經散播到別的醫院去了……”
瀨口醫生摸著自己的鬍子思考,“嗯……大概是一個月前的晚上,捐獻腎臟的那個少女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死亡,聽說是被她的男朋友刺殺身亡的。那個少女的血型和當時因為腎臟疾病而住院的三尾雪子剛好一樣,也就是說可以進行腎臟手術,我就去找了警長問了下,之後,死者的父親出現,自稱是花子的父親的男人……他答應提供腎臟……我們立刻將少女的腎臟移植到了三尾雪子的身上,可是那位父親卻在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旁的渡邊醫生接著說:“之後,那個手術是成功了,可是……那個腎臟卻在三尾雪子的身體裡變成了怪物,請看這個……”渡邊醫生掀開桌子上蓋著的一塊白色的布,露出來的,是兩個四方的玻璃制的透明水缸,兩個水缸裡分別裝著一個長者四肢的腎和一個正在長出手腳的頭……
“因為這個異常發達的頭部已經填充進了胃裡,所以不得不把這個頭切割下來和那個腎臟分開……可是請看!這才幾個小時而已,切斷的地方已經開始再生了……”渡邊醫生的眼中透露著惶恐不安,小心的訴說著自己的猜測:“瀨口醫生,你知道片蛭嗎?”
瀨口沉默,渡邊醫生繼續說:“把那種軟體動物的身體切斷之後,它會從切口的部分再生,這個腎臟有著驚人的再生能力……”
瀨口開口:“是我把它移植到三尾雪子的身上的,我要負全部的責任……”
佐藤文仁聽到這裡,就悄悄地退了回去,“三尾雪子……我好像在二樓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名牌,他們說話的聲音好小,聽得不太清楚,但是傳聞好像是真的樣子。”
佐藤走了之後,渡邊醫生和瀨口醫生的談話還在繼續,兩人一致決定嘗試一下伽馬she線是否能夠殺死那個正在再生的頭顱的細胞,希望可以停止這種qiáng大的再生能力。
可是效果卻並不如,他們兩人所想要預見的那樣。
“渡邊……”
“這太可怕了……照了放she線之後……情況更加的惡化了……”
“根本就是反效果,它越長越大了,連身體都有了……”
“而且……”渡邊的眼睛和浮在水缸裡的人頭對上視線,她的眼睛中的瞳孔依然渙散沒有焦距,嘴角的笑容也是斜勾向上,詭異的像是一個靈異片中的女鬼,但是渡邊卻某名的不能移開眼睛,“她好美……”
“呵呵……呵呵呵……”水缸裡的人頭看著渡邊笑了起來,“帥哥~醫生帥哥~你長的真俊美~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就被你的風姿迷住了,過來抱抱我好嗎?我要出去~”
“她……她說話了……”瀨口醫生驚的向後退去,無法想象在這個水缸裡,這個人頭到底是憑甚麼才能存活並且說話的,但是他們當時把這個人頭切下來之前,這個人頭好像也說過話……真的……不可理解……
渡邊醫生像是qiáng行的忍耐著甚麼,回身拉住瀨口醫生就向地下室的門外走去,瀨口醫生慌亂的跟上,“渡邊醫生,你怎麼了?”
“我真的再也無法忍受了……我覺得我快要瘋了……瀨口醫生……”
“我也有同感,但是……如果我們不找出那個怪物的弱點的話,我們就無法殺死潛藏在三尾雪子體內的細胞的,不論是抗癌抑制劑還是溫熱感應……”
“既然這樣,瀨口醫生,你就自己一個人做吧,我不想再牽扯進來了……”渡邊醫生轉身走開,兩隻手夾著自己的身體,看起來異常的瘦弱。不論瀨口醫生如何的呼喚,他都不願意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