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後方的戈廖和此非同時停下腳步,此非垂目,不想說甚麼,而戈廖有些疑惑的偏頭想了想,“剛才的感覺好奇怪啊……”難道那個女的是屍魅鬼?但也不像……想不明白的戈廖笑笑,看來這次的登山,有好戲看了……
“古村……我們不去找土井好嗎?”戈廖問用奇怪的眼光注視著濱口的古村,古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隊長說前面是懸崖,還是叫救護隊比較好……”
“哦,是嗎?”古村不知道戈廖的笑容到底是在表達甚麼意思,他現在比較擔心的倒是隊長濱口,“濱口,你這樣真的行嗎?”
“我不要緊。”濱口將揹包背上,他的全身上下除了一條短褲以外,再無他物。
富江7
“笨蛋,這麼冷,你卻甚麼都沒穿,這樣是撐不到山中小屋的。”古村嚴肅的看著濱口,濱口卻是渾不在意,“我很好,我們快點走吧。”說完也不再理會古村,甚至連戈廖和此非都沒有多看,轉身扶著穿上他的衣服的女人就開始繼續往前走了。
這與他之前的行為非常的不想符合,從昨天見到此非和戈廖開始,濱口就一直表現的極力想要接近二人,且對兩人都非常的殷情,甚至是在登山的過程中,濱口也將這些表現的非常明顯。可是從見到這個女人開始,濱口的行為就開始變的有些怪異。不是說,濱口突然改變不想再接近戈廖和此非就是怪異了,而是,在濱口見到女人之後,從他的眼神和行為中無一不都透著一種有些不協調的怪異感。
山上的風越來越大,幾人成一條直線前行,濱口就走在最前面帶路,風雪chuī得他瑟瑟發抖,他用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身體,可是這並不能使他感覺到多少的溫暖,身體上的面板也感覺越來越僵硬,甚至開始泛起了淺淺的藍色。
濱口現在的情況是很明顯的體溫過低。
人體的體溫過低分為三個階段,輕度、中度和重度。
輕度的體溫過低是指人體的核心溫度降至到35攝氏度之間,這個時候的人體會表現出顫抖,面板開始變的蒼白,還有可能會出現輕度的意識不清。中度的低體溫症發生於人體的核心溫度降至30到攝氏度的時候,此時,人體的顫抖加劇,肌肉變得難以協調,比如臉部肌肉過於僵硬甚至麻痺,使人說不出話來,四肢僵硬不協調等,全身的面板也會被凍成藍色。濱口現在的情況就是位於輕度到中度之間的體溫過低,而中度的體溫過低,就是人體的核心溫度降至30攝氏度以下,在這種過低的體溫環境中,自身產熱和血液迴圈已經無法再維持身體內部的體溫供給,多個主要器官都會衰竭,最終人體會因為心搏停止或者心臟纖顫而死亡。
人體的血液迴圈和體溫調節都是有著主次之分的,當溫度過低的時候,身體中的代謝系統首先會放棄四肢的血液迴圈來保全身體中的主要器官。所以大家在冬天的時候,一般感覺到寒冷或者被凍傷的地方都是以四肢居多,而胸腔和腹腔卻很少會有這樣寒冷的感覺或者凍傷。可是當溫度低到一定的程度,使身體中的主要器官的基本血液迴圈和體溫保持都做不到之後,人體可能會產生一種錯覺,他會感覺很熱……熱的想要脫衣服……但這只是一種錯覺而已,如果這個人真的在溫度極低的環境下脫去自己的衣服,那麼……這個人已經離死不遠了。
“濱口,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我們好像迷路了……”古村停了下來,濱口也向四周望了一圈,口中喃喃,“我們要快點才行,現在的天色已經暗了……”
“濱口,我看我們還是紮營吧,天色太暗了,我們再走的話會有危險的。”
“可是我們沒有帳篷啊,帳篷都在土井的揹包裡。”
“那我們就野宿吧,至少還有毯子。”
濱口沉默了下,“好吧……”
“我不要,我不要睡在雪地裡,我要到山中的小屋裡去。”女人在濱口剛開口答應之後立刻開口。古村異常氣憤的對著女人大喊,“別開玩笑了,再這樣走下去,我們所有的人都會倒下的,隊長也已經快要不行了!”
女人不理古村,對著濱口祈求的說:“求求你,隊長,帶我到山中小屋去……”
濱口盯著女人的眼睛,再次不由自主的張開嘴,在他就要答應的時候,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濱口,我們就在這裡紮營吧,你難道忘了我和此非了嗎?我們可是也帶了帳篷來了。”戈廖溫純的聲音從濱口的身後傳來,濱口回身臉立刻又紅了起來,“嗯,那就麻煩你們了。”
“不客氣,你的身體已經很冷了啊,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吧……”戈廖把手從濱口的肩膀上收回來,不遠處站著的此非已經快要把他的這隻手給盯穿了。
“不不不……不用了,我還好,沒事的……”濱口的臉已經紅的讓古村都肯定他現在一定不冷了。
戈廖繼續說道:“你還是先把備用的毛衣穿上吧,如果真的病了可是非常的讓人傷腦筋呢。”
“嗯,我們還是先開始紮營吧。”濱口垂著頭,慌慌忙忙的轉身去從揹包裡翻衣服去了。一邊的女人不滿的大聲叫喊,“我才不要在這裡睡一個晚上,風這麼大,還有這麼多的雪,冷死人了。我要到山中的小屋去,帶我去山中的小屋~不許紮營!”但是這一次,濱口卻沒有理會她,而是在忙著翻衣服出來穿,雖然只是一件並沒有多少保暖效果的鏤空針織衫。
“小姐,如果你這麼想要到山中的小屋去的話,你就先走吧,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過一個晚上了。”戈廖的白色長髮從羽絨服裡露出一縷,被愈加狂bào的晚風chuī向身後,“風越來越大了……”戈廖向此非走去,站在不遠處的此非已經盯了他很長的時間了……
“你變了很多。”此非陳述。
戈廖翻包的動作頓了下,“不是早就感覺到了嗎?”戈廖拖出帳篷,“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紮營了,快點過來幫忙~”此非默默的跑到戈廖的身邊開始幫忙……
在幾人準備扎帳篷的過程中,女人一直在一邊不發一言的蹲著,她的眼睛一直隨著戈廖的移動而移動,眉眼間皆是恨意,她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讓幾人在目光轉向她的時候表現出來。很快的,女人又開心了起來,在幾人把帳篷搭好後,跑到古村的身邊,對著古村說說笑笑,完全不見之前的不滿。
天很快就暗了,風chuī的帳篷獵獵作響,幾人坐在帳篷裡,用睡袋把自己裹住,到了這個時候古村才想起來,好像從救了這個女人之後,就沒有人問過她的名字,於是古村向坐在他旁邊的女人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女人笑了起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我叫富江,可別忘了哦。”
“富江?你在那個山dòng裡呆了多久?”
“你認為呢?”富江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很自然的向古村靠過去,“好冷哦,把小暖燈開啟吧。”雖然是靠向古村,但是她的視線卻是放在對面的濱口的身上,而濱口在與富江的視線對上之後,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最多是一兩個小時吧?”古村伸手把小暖燈開啟……
富江笑著,眼角的美人痣襯托的她更加嫵媚動人,對面的濱口看著她的笑容目不轉睛,而坐在令一個拐角的戈廖突然拉過發呆的此非,此非迷迷糊糊的看著他,戈廖笑笑,讓此非趴在他的腿上,拍拍他的頭,“該睡覺了。”在此非嗯了聲之後,戈廖就把手蓋在了此非的眼睛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富江,也合上了眼睛。
“錯了,我在那個山dòng裡已經呆了有一個月了,躺了整整一個月哦~”
“一個月?別開玩笑了……”
“嘻嘻……是真的哦,我的男朋友在一個月前把我帶上這裡來,之後把我扔的到處都是……”